第86章 吴邪的噩梦 (第1/3页)
杭州的春天,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意,黏黏地贴在皮肤上,渗进骨缝里。
吴山居的旧铺子,在绵绵的春雨中更显清冷。
檐角滴落的雨水,敲打着青石板,发出单调而寂寞的声响,从早到晚,无休无止,像极了吴邪此刻的心境。
从七星鲁王宫回来已经半个月了。
身体上的擦伤淤青早已结痂脱落,但心理上的那道口子,却仿佛被那古墓里的阴寒和血腥浸透,不仅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在每一个夜晚,变本加厉地溃烂、流脓,化作无数光怪陆离、鲜血淋漓的噩梦,将他拖入无底的深渊。
他几乎不敢合眼。
一旦意识模糊,那恐怖的场景便会如期而至,分毫毕现,甚至比当时亲身经历时更加清晰、更加具有压迫感。
有时候,他梦见自己还在那幽暗的尸洞,冰冷刺骨的水下,无数惨白浮肿的手臂无声地伸出,抓住他的脚踝,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有时候,是九头蛇柏那疯狂舞动的藤蔓,如同无数巨蟒,将他死死缠绕,越勒越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腥臭的汁液糊满口鼻,窒息的感觉真实得让他从床上惊坐而起,大口喘气,冷汗浸透睡衣。
但最多的,还是主墓室那一幕。
梦的开头总是模糊的,他在巨大的、排列着七星疑棺的墓室里茫然行走。
然后,那声嘶吼响起,腥风扑面,暗红色的、滴淌着粘液的血尸,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扑来!
极致的恐惧攥紧心脏,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接着,那抹身影就会出现。
她总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或者侧着身,看不清面容,只有那身月白的衣裙,在黑暗血腥的墓室中,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然后,她会抬手,那只手苍白纤细,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毫无生气。
“噗!”
闷响。
头颅炸开。
在梦中,那画面被无限放大、放慢,每一滴飞溅的浆液,每一块碎裂的骨渣,都清晰得毫发毕现。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梦境的最后,那月白色的身影总会缓缓转过身,或者抬起眼。
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漆黑,深邃,冰冷,漠然。
如同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寒潭,映不出任何倒影,也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情绪。
没有杀戮后的快意,没有拯救他人的慈悲,甚至连一丝厌倦或烦躁都没有。
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与死寂。
他就这样,在梦中,与那双眼睛对视。
仿佛被拖入了永恒的冰狱,时间和思维都被冻结,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恐惧。
“啊——!”
又一次,吴邪惨叫着从床上弹起来,浑身被冷汗湿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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