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蛟惧 (第3/3页)
到她体内的力量,通过那道印记,他能感觉到她的煞气在翻涌、在膨胀、在燃烧,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像一场正在席卷一切的风暴。
沈昭宁向前迈出了一步。
她的脚悬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寸的位置,踩下去的时候,足下有黑气凝结。
黑气在她的脚下凝聚、压缩、固化,变成了一级黑色的、半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台阶。
她的脚踩在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台阶纹丝不动。
她迈出了第二步。
又一级黑气台阶在她脚下凝结,托住了她的脚。
她的身体随着步伐向上攀升,从距离地面一寸到一尺,从一尺到三尺,从三尺到五尺。
她走在空中,像走在一条看不见的楼梯上,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每一步都有黑气在她的脚下凝结成台阶。
她走到了与蛟的视线平齐的高度,停了下来。
骨戟竖在她身侧,灰白色的戟身在暗红色的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戟身上缠绕的黑气已经浓烈到了极点,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绕在戟身上,昂着头,张着嘴,对着蛟的方向无声地嘶吼。
沈昭宁看着蛟。
蛟看着沈昭宁。
几十米的距离,在她们的视线之间缩短为零。幽绿色的鬼火和暗红色的眼瞳在空中对视,像两把无形的剑,在空中交锋、碰撞、撕裂。
沈昭宁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陵寝中,在所有人的耳边,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贴在人耳边说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清冷和威压。
“孽畜。”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说出来的,像是漫不经心的。但这两个字落进蛟的耳朵里的瞬间,蛟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它的头向后缩了半米,身体在祭坛上又向后蹭了半尺,尾巴从腹部下面卷到了背上,护住了自己的脊椎。
它发出了一声低吼。
低沉的、压抑的、像是在喉咙里打转的、不敢放出来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东西——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