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契约之缚 (第2/3页)
夜风裹着城市的气息涌进来——汽车尾气的味道、远处烧烤摊的油烟味、绿化带里泥土的潮湿味。
她皱了皱眉,但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院子不大,种了几棵竹子,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厅。夜空中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把天幕染成了橙红色。
沈昭宁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天,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可再远些。”她说。
谢雨辰跟着她走到院门口。他伸手推开铁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门外是一条安静的胡同,两侧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路灯昏黄,几只飞虫在灯罩下绕着圈飞。
沈昭宁走出院门,沿着胡同向前走了十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谢雨辰。
“你过来。”她说。
谢雨辰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再远些。”沈昭宁说,然后继续向前走。
谢雨辰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她的背影在胡同里越走越远。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红裙在夜色中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道流动的血痕。
她走出大约两百米的时候,谢雨辰的手腕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
那种痛不是之前那种隐约的刺痛,而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灼痛,像是有人用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用力地拧。他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远处,沈昭宁也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的身体姿态明显紧绷了起来。
谢雨辰深吸一口气,忍着痛,迈步向她走去。
每走一步,疼痛就减轻一分。等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那种痛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手腕上一阵阵隐隐的灼热。
“两百米,”谢雨辰喘了口气,“极限是两百米?”
沈昭宁垂眼看着他的手腕。那道藤蔓状的印记此刻正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被点燃的木炭,在皮肤下隐隐发亮。
“血契已成,吾力未复,”她说,“不得远离。”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离开你超过两百米?”
“是。”
谢雨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从沈昭宁说出“血契”两个字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会有这种限制。但猜到是一回事,真正面对是另一回事。
一个当家的,不能离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超过两百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以后出门办事要带着她,见人要带着她,谈生意要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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