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摊牌 (第2/3页)
面画满了标记。他看见林晚进来,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抽屉里。
“赵家的事,我听说了。”
“爹的消息真快。”
“赵太傅让人给我传了句话。”林丞相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他说,‘你生了个好女儿’。”
林晚站在书案前,背挺得很直。“爹,皇后快撑不住了。”
林丞相看着她,看了很久,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参皇后的折子。一共十二道,每一道都是一条大罪。贪墨、干政、纵容外戚、陷害忠良、谋害皇嗣——苏轻瑶的事,我让人写进去了。还有,害你娘的事。”林丞相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奏折,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林晚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爹,您一直留着证据?”
“二十年了。你娘死了二十年,我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林丞相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很重,拍得她肩膀往下一沉。“晚儿,你娘要是还活着,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爹,您呢?您高兴吗?”
林丞相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去,转过身,背对着她。“高兴。但更多的是心疼。你不该承受这些。”
林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从鬓角一直白到头顶。肩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宽了,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圈。“爹,我不怕承受。我怕的是承受不了。”
林丞相转过身,看着她,嘴角终于弯了起来,笑了。“你承受得了。你比你娘强。”
林晚从书房出来,天已经黑了。回廊上的灯笼点上了,橘红色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回自己的院子,沈渡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看见林晚进来,把刀别回腰间。
“你爹怎么说?”
“他说他等了二十年。”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从腰间抽出那把刀,递给林晚。“你等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动手了。”
林晚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插回自己腰间的鞘里。她走到院子中间,站定了,拔出刀,对着月光看。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在月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明天,动手。”
沈渡的嘴角扯了一下。“要我做什么?”
“跟着我。寸步不离。”
第二天一早,翠儿从门房拿回来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封口处用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没有任何印记。林晚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太子今日在朝堂上参了皇后一本。”
信是秦王的笔迹。林晚把信烧了,纸灰落在桌上,用指尖拢了拢,拢成一个小堆,吹了一口气,灰飞起来,散了一桌。太子参皇后,这是大靖开国以来的第一次。儿子参母亲,太子疯了。不是真的疯了,是被逼疯了。皇后要废他,他先下手为强。
林晚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信是写给林丞相的,只有一行字——“爹,可以递折子了。”
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让翠儿送到书房。翠儿跑着去了,跑着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小姐,老爷说‘知道了’。”
林晚站在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的竹子。春天了,竹子长出了新叶,嫩绿色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穿书的那一天起,从原主在刑场上被砍头的那一幕在她脑子里闪过的那一瞬间起,她就在等。等皇后出错,等太子不耐烦,等苏轻瑶看清真相,等所有人走到该走的位置上。
现在,时候到了。
林晚关上窗户,转过身。“翠儿,帮我更衣。我要进宫。”
翠儿从柜子里取出那件石青色的褙子,帮她换上,戴上白玉簪,挂上珍珠耳坠,系好玉佩,又把那把短刀藏进腰间,用褙子盖住,看不出来。马车从丞相府出发,往皇宫走。街上的人很多,马车走得很慢。林晚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一个小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旗子上写着“国泰民安”四个字。阳光很好,照在旗子上,金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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