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出手 (第1/3页)
皇后出手比林晚预想的快了三天。
东宫宴会设在十月十五。请柬送到丞相府的时候,林晚正在院子里练刀。沈渡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木刀,一招一招地喂给她。她的手腕已经不肿了,但骨头还疼,每挥一次刀,腕骨就咔嗒响一声,像有人在掰手指。
翠儿拿着请柬跑进来,淡粉色的信封,梅花印记,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林晚接过请柬,没有拆,塞进袖子里,继续练刀。
“你不看看?”沈渡问。
“不用看。请我去赴宴。鸿门宴。”
沈渡把木刀收回来,插在腰后。
“你还去?”
“去。”
东宫宴会在晚上。林晚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了赤金点翠簪子,耳朵上挂了翡翠耳坠,腰间系着玉佩。她对着铜镜照了很久,确认每一处都没有问题。
翠儿站在她身后,手指绞在一起。
“小姐,奴婢心里发慌。”
“慌什么?”
“上次赏花宴,二小姐让您在众人面前出丑。这次东宫宴会,太子和二小姐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
翠儿说不下去了。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
林晚转过身,看着她。
“翠儿,你留在府里。”
“可是……”
“我一个人去。”
马车从丞相府出发,往东宫走。东宫在皇宫的东侧,占地很大,光是宫门就有三道。林晚在第一道宫门下了车,换了轿子,由两个太监抬着往里走。轿子走得很稳,帘子垂着,看不见外面,只能听见太监的脚步声,沙沙的,像踩在沙子上。
轿子停了。太监掀开帘子,林晚下了轿,眼前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灯火通明,几百盏灯笼挂在屋檐下,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昼一样亮。院子的正中间搭了一个戏台,戏台上正在唱戏,唱的是《牡丹亭》,杜丽娘在梦里见到了柳梦梅,唱腔婉转,笛声悠扬。
院子两侧摆了几十张桌子,桌上铺着红色的桌布,摆满了酒菜。朝中大臣和家眷们已经坐了大半,三三两两地聊天,笑声、说话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集市。
林晚走进院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林大小姐来了。”
“听说她在寿宴上弹了一曲《高山》,皇上说了一个‘好’字。”
“那又怎样?太子妃是苏轻瑶,不是她。”
“她追了太子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嫁不成。”
“嘘,小声点,她听见了。”
议论声像蚊子在飞,嗡嗡的,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林晚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分量。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冷漠,有的好奇。她面不改色,步子不快不慢,裙摆纹丝不动,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了。
座位在左侧的末尾,离主位最远,离门口最近。跟赏花宴一模一样的位置。林晚不介意,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的,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戏台上的《牡丹亭》唱到了高潮,杜丽娘在梦里与柳梦梅相会,唱腔高亢,笛声急促。台下有人叫好,有人鼓掌,有人往戏台上扔赏钱,铜板落在台板上,叮叮当当的,像下雨。
林晚没有看戏。她在看人。
太子萧景渊坐在主位上,穿杏黄色的蟒袍,头戴金冠,脸上带着从容的笑,跟大臣们说话,举杯敬酒,风度翩翩。他的旁边坐着苏轻瑶,穿大红色的太子妃冠服,头戴凤冠,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温柔得体,跟每一个人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像怕惊动了什么。
皇后来得最晚。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凤袍,头戴凤冠,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走进了院子。所有人站起来,跪了一地。皇后走到主位前,坐下来,抬了抬手。
“平身。”
众人站起来,坐回自己的座位。皇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在林晚的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在场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察觉,但林晚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像一把刀,从她脸上划过去,留下一道凉意。
戏台上的《牡丹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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