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 第十九章 灰衣

第十九章 灰衣

    第十九章 灰衣 (第1/3页)

    那个人又出现了三次。一次在柳巷巷口,一次在醉仙楼楼下,一次在丞相府后门的巷子里。每次都是灰色斗篷,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巴。每次都是站着不动,看几息,然后转身走掉。沈渡有一次追出去了,追了两条街,没追上。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刀柄上的绳结被他攥得变了形。

    “轻功在我之上。”他说,把绳结一个一个地拧回原来的位置,“京城里轻功比我好的人,不超过五个。”

    林晚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毛笔,笔尖悬在纸上方,墨汁凝成一滴,悬了一会儿,滴下来,在纸上洇开一个黑色的圆点。

    “哪五个?”

    “宫里两个,江湖上两个,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

    “宫里的两个是谁?”

    “皇上身边的暗卫首领,还有一个人我没见过,只知道称号叫‘影’。江湖上的两个,一个在江南,一个在西北,都不在京城。”

    林晚把笔放下,看着纸上那个黑色的圆点。圆点在白色的宣纸上慢慢洇开,从一个小点变成一个大点,边缘不规则,像一朵黑色的花。

    “所以跟踪我的人,轻功比你好,不是宫里的就是江湖上的。但江南和西北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京城来跟踪一个丞相府的小姐,所以大概率是宫里的。”

    “宫里的那两个人,只听皇上的命令。皇上为什么要跟踪你?”

    林晚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皇上没有跟踪我。跟踪我的人,是拿着皇上的人在做自己的事。也就是说,有人动用了皇上的暗卫,来做私事。”

    沈渡把刀从腰间抽出来,在烛火前举着,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刀刃把他的脸拉得很长,眼睛很大,嘴巴很小,像一个笑话。

    “能动用皇上暗卫的人,只有皇上自己。你说有人动用了,是谁?”

    “皇后。或者太子。或者秦王。都有可能。”

    沈渡把刀插回鞘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青砖地上,白花花的,像下了一层霜。竹叶在风里沙沙响,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一群黑色的蛇。

    “从明天开始,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不用。你跟着我,他就不出现了。我要他出现,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沈渡转过身,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一跳一跳的,像两团小火苗。

    “你这是在拿命赌。”

    “我一直在拿命赌。”

    沈渡没有再说话,关上窗户,走出了正厅。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东厢房的门开了又关,关上的时候门板碰了一下门框,咚的一声。

    翠儿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中衣,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豆腐。

    “小姐,该睡了。”

    林晚站起来,走到妆奁台前,把头上的簪子摘下来,耳坠摘下来,玉佩解下来,一样一样地放进妆奁盒里。铜镜里的脸有些疲惫,眼睛下面的青色比昨天又深了一些,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很不高兴。她用手指把嘴角往上推了推,推出一个笑容,看了两眼,觉得不像自己,松开了。

    躺在床上,帐子放下来,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帐子染成了浅灰色。翠儿在脚踏上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均匀绵长。

    林晚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床顶上的缠枝莲花在月光下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像一团一团的墨渍。她在想那个灰色斗篷的人。他的下巴很尖,皮肤很白,下巴的线条很好看。她在哪里见过这个下巴?不是见过这个人,是见过这个下巴。在原书里,有一个人的下巴被反复描写过——太子萧景渊。

    太子的下巴就是尖的,很白,线条很好看。原书里苏轻瑶每次看到太子的下巴都会心跳加速,作者写了不下十次“那尖削的下巴”“那白玉般的下巴”“那线条凌厉的下巴”。

    跟踪她的人是太子?

    不对。太子不会亲自跟踪她,他不会轻功,也不屑于做这种事。但太子可以派别人来。他手下有没有轻功好的人?原书里没有写。但原书里写过,太子身边有一个暗卫,是皇上派给他的,轻功很好,从来不露面,只在太子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宫里的两个暗卫之一?

    如果是,那跟踪林晚的人,不是太子派的,是皇上派的?不对,皇上没有理由跟踪她。那就是有人借用了太子身边的暗卫,来做自己的事。谁能借用太子的暗卫?太子自己,或者皇后。

    林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的裂缝又宽了一点,从墙脚一直延伸到窗台下面,像一条干涸的河。裂缝的边缘有白色的粉末,是墙皮脱落留下的,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枕头上,白色的,细细的,像盐。

    她伸手摸了摸裂缝,指尖沾了白色的粉末,在指腹上搓了搓,粉末化了,没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没有去柳巷,没有去甜水井胡同,没有去任何地方。她坐在正厅里喝茶,喝完了一壶,又泡了一壶。翠儿站在旁边,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也不敢问。

    巳时三刻,门房送进来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封口处用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一个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个“秦”字。

    林晚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今日酉时,醉仙楼,竹厅。”

    秦王的字迹,比上次的工整,一笔一划都很规矩,像是在很认真地写每一个字。但林晚注意到,最后一个字的末笔拖得很长,像是在写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写。

    她把信烧了,纸灰落在桌上,用指尖拢了拢,拢成一个小堆,吹了一口气,灰飞起来,散了一桌。

    “翠儿,酉时去醉仙楼。”

    “又去?”翠儿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新本子,翻到第一页,在上面记了一笔,“小姐,这个本子也快记满了。”

    “那就再买一个。”

    “银子……”

    “从我月例里扣。”

    翠儿把本子塞回袖子里,叹了口气。她的月例已经扣到明年了。

    酉时,醉仙楼。竹厅在三楼走廊的最里面,比梅厅大一些,墙上挂着一幅竹子图,画的是墨竹,竹竿挺拔,竹叶萧萧,笔触豪放,落款是一个林晚不认识的名字。厅里摆着一张圆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桌布,桌布上绣着银色的竹叶,跟墙上的画呼应。

    秦王已经到了,坐在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锦袍,腰束白玉带,头上戴着黑色纱冠,纱冠上嵌着一块白玉。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白得几乎透明,颧骨上有一层淡淡的红,像是刚喝过酒。

    他看见林晚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翠儿站在身后。沈渡今天没有跟来——林晚让他留在府里,继续盯着墙头。灰色斗篷的人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她需要知道他是暂时消失了,还是在等什么。

    “林大小姐,你最近动静不小。”秦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很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苏姨娘的事,李德全的事,皇后的事。你查得太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