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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沈渡

    第十章 沈渡 (第2/3页)

您打算怎么用?”

    “先养伤。伤好了再说。”

    翠儿看着林晚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说“小姐您怎么变得这么大胆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伤口不大,像被纸割了一下,细细的一条红线。

    她把碗碎片包在一块布里,打了个结,准备拿出去扔掉。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小姐,苏姨娘那边的人昨天在东厢房附近转了两圈。奴婢看见了,没敢声张。”

    林晚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谁?”

    “苏姨娘身边的王妈妈,就是那个总穿绿比甲的。”

    “她看见沈渡了?”

    “应该没有。沈渡那两天没下床,窗户也关着,她看不见。但她在院子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

    林晚想了想,转身走进正厅,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新纸,提起笔蘸了墨。

    “翠儿,帮我磨墨。”

    翠儿把手里的布包放下,走过去,拿起墨锭在砚台上慢慢磨。墨锭是上等的徽墨,磨出来的墨汁乌黑发亮,带着一股松烟的香味。翠儿磨墨的动作不快不慢,手腕用力,画着圆圈,墨汁在砚台里慢慢变浓。

    林晚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看了一遍,又加了两行,然后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明天我去一趟国子监。”

    “去找沈祭酒?”

    “去找沈婉宁。”

    翠儿磨墨的手停了。墨锭搁在砚台边上,磨面上沾着墨汁,顺着砚台的边沿往下淌了一滴,在桌面上凝成一团黑色的圆点。

    “小姐,您上次不是说让沈小姐帮您找书吗?那几本书有消息了?”

    “不知道。但该去问问了。”

    林晚把笔洗干净,挂回笔架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竹子还是那几株竹子,叶子比前几天黄了一些,秋天快到了。

    东厢房的门开了。

    沈渡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是换下来的脏水,颜色发黄,混着药渣和血丝。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排水沟边,把水倒了,铜盆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光,然后他端着空盆走回东厢房,关上门。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停顿,像是在完成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林晚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窗台上落了一片竹叶,黄绿色的,叶尖已经枯了,卷成一个细小的筒。她把竹叶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两眼,轻轻吹掉了。

    竹叶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被风吹到墙角,跟其他落叶堆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了甜水井胡同。

    这次翠儿没跟着。林晚让她留在府里看着东厢房,顺便打听苏姨娘那边的动静。翠儿不太乐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但林晚说了“那盒胭脂还要不要了”,翠儿立刻闭了嘴,乖乖留下来。

    马车还是刘叔赶的,今天走得慢,路上人多,好几辆马车挤在巷子里,谁也不让谁,堵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过去。

    甜水井胡同还是老样子,窄窄的巷子,青砖灰瓦的院墙,墙头上的狗尾巴草比上次长高了一些,穗子已经变成了浅黄色,风一吹就弯了腰。那两棵老槐树的叶子也开始黄了,有些已经掉了,落在地上,被风吹成一堆一堆的。

    黑漆门上的铜环还是那么亮,像被人天天擦。

    林晚叩了三下门,等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门就开了。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老苍头,花白的胡须,满脸褶子,眯着眼睛把林晚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

    “林大小姐请,小姐在书房等着。”

    林晚挑了一下眉。

    上次来的时候,沈婉宁是在花厅见的她。这次换成了书房。书房比花厅私密得多,说明沈婉宁这次要跟她说的事,比上次更不方便让人听见。

    书房在花园的后面,是一间独立的屋子,不大,但窗户开得很大,采光很好。门开着,林晚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墨香,比上次在花厅闻到的浓了很多,像有人在屋子里研了很多墨。

    沈婉宁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好几本书,有的翻开扣在桌上,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夹着纸条。她的头发没有梳髻,披散在肩上,只用一根蓝色的发带在脑后松松地绑了一下,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她的圆脸更圆了。

    她看见林晚进来,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她绕过书案,走到门口,把林晚拉进来,然后探出头看了看院子,确认没有人,才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屋子里暗了一些。窗户虽然大,但今天阴天,光线不足,沈婉宁点了一盏油灯放在桌上,火苗跳了两下,稳住了。

    “找到了。”她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急,像是在憋了很久之后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林晚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桌上那些书。

    沈婉宁从一叠书的中间抽出一本,放在林晚面前。书很薄,只有几十页,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书名,没有作者,没有任何标识,纸张发黄发脆,边角卷曲,有些地方被虫蛀了,留下几个小小的圆洞。

    “这是《观人鉴》的下半本。”沈婉宁说,“上半本在我爹书房里,下半本我一直没找到。前几天我去国子监藏书楼找一本《诗经》的注疏,在顶楼一个没人用的书架后面翻到了这本。它被夹在两块木板中间,不知道是谁藏在那里的,藏了很多年,木板上全是灰。”

    林晚翻开封面。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观人七法,第七法最重要,前六法皆为第七法铺路。”

    字迹是手写的,毛笔字,笔画很粗,墨迹已经褪成了灰褐色,有些地方模糊了,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

    她翻到第二页。第二页写的是“观人第一法:观其目”。下面密密麻麻写了几百字,讲怎么从一个人的眼神看出他的心性、情绪、意图。写得细致,但文字晦涩,用了很多典故,有些地方引用了林晚没听过的古书。

    她快速翻了一遍,把整本书的框架记在脑子里。七法分别是:观目、观言、观行、观友、观断、观变、观心。前六法都是技巧,第七法“观心”只有一句话——“观心者,观其不欲人知之心。此法无定式,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事而异。”

    林晚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能借我抄一份吗?”

    沈婉宁犹豫了一下,点了头。“可以,但不能拿走。我爹每天都要来书房,万一被他发现这本书不见了,他会翻遍整个府邸找。你在这里抄,我帮你看门。”

    林晚从书案的抽屉里翻出一叠空白宣纸,挑了最薄的一种,又挑了一支笔尖细的毛笔,开始抄。

    她抄得很快,但不是胡乱快。她的字写得很小,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蚕在吃桑叶。她一行一行地抄,不漏一个字,不错一个字,遇到模糊不清的地方就停下来,跟沈婉宁一起辨认,猜出最可能的字,在旁边画一个圈,表示存疑。

    沈婉宁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院子的方向,耳朵竖着,像一只警觉的猫。院子里偶尔有风吹动竹叶的声音,她就偏头听一下,确认是风不是人,才转回去。

    抄到一半的时候,沈婉宁忽然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林大小姐,你那天在安阳侯府的事,我听说了。”

    林晚的手没停,笔尖在纸上划过,又写完一行字。

    “听说了什么?”

    “听说你把苏轻瑶的脸打得很疼。”

    林晚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我没打她。她自己选错了琴。”

    沈婉宁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像猫打了个喷嚏。她把书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书面上,手指轻轻敲着封面。

    “我见过苏轻瑶。去年我爹的寿宴上,她跟我爹的学生一起来的,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裳,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看着像一朵小白花。我爹的学生们都被她迷住了,一个个争着给她倒茶递点心,她来者不拒,每个人的好意都收了,但谁也不得罪,每个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

    林晚又写完一行字,蘸了蘸墨。

    “你很讨厌她?”

    沈婉宁想了想,摇了摇头。

    “说不上讨厌。我只是觉得她很累。要维持那个样子,每天得花多少心思?笑要笑几分,话要怎么说,手要怎么放,眼神要往哪看,每一样都要算,算错了就全盘皆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但那天之后,我开始有点讨厌她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五张被换过弦的琴。她为了出风头,让那么多无辜的小姐在众人面前出丑。那些小姐做错了什么?她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挡了她的路。”

    林晚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有些酸了,抄了小半个时辰,手指上沾了墨,食指和中指的侧面黑了两道。

    “你很在意公平。”

    沈婉宁抬起头,看着林晚,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

    “你不也在意吗?”她说,“你换回那些琴弦,不就是因为不公平?”

    林晚没有回答。她把笔拿起来,蘸了墨,继续抄。

    又抄了半个时辰,整本书抄完了。林晚把抄好的纸一张一张按顺序摞好,用镇纸压住,等墨迹干透。沈婉宁走过来,拿起原书翻了翻,确认没有损坏,才小心翼翼地把它夹回那两块木板中间,塞进书架后面的缝隙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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