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穿书 (第2/3页)
水温刚好,不烫嘴,是茉莉花茶,甜丝丝的,比她出租屋里那袋超市买的茉莉花茶好喝一百倍。
“小姐,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翠儿小心翼翼地问,“您脸上的伤……”
“不用。”
林晚把茶盏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踏是紫檀木的,雕着云纹,踩上去凉凉的。地面铺着青砖,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地毯,也是藕荷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房间很大。
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
靠窗摆着一张黄花梨的书案,案上放着笔墨纸砚,笔架上挂着七八支大小不一的毛笔。书案后面是一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线装书。墙角放着一架屏风,绣的是四季花鸟,绣工精致得鸟的羽毛都一根一根看得清。屏风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浴桶的轮廓。
铜镜放在妆奁台上,台面上散落着各种胭脂水粉、珠花簪子,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支在中间,镜面磨得光亮,能照出人影。
林晚走过去,坐下来。
铜镜里是一张十五六岁的脸。鹅蛋脸,皮肤白得发光,眉毛又细又长,眼睛大而圆,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不需要涂口脂就很好看。
但此刻这张脸上全是骄纵留下的痕迹。眉头习惯性地皱着,嘴角往下撇,眼底带着戾气,像是在随时准备跟人吵架。左脸上的红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肿得老高,隐隐能看出五个指印。
原主长得很好看。但这副神情,让人只想离她远点。
翠儿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梳子,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小姐,您今天还出门吗?夫人那边传话来,说让您好好歇着,别往外跑了。太子殿下那边……”
“太子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翠儿的手顿住了,铜镜里她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惊愕。
林晚拿起妆奁台上的梳子,是一把象牙梳,齿很密,雕着凤尾图案。她把自己的头发拢到一侧,慢慢梳通。原主的头发又黑又多,垂下来一直到腰际,梳起来很费劲。
“让人把这身衣服换了。”林晚看着铜镜里自己身上的大红绣金线牡丹裙,“太招摇了。找件素净的来。”
翠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转身去开衣柜,紫檀木的柜门推开,里面挂满了各色衣裳,大红的、玫红的、鹅黄的、翠绿的,件件都是上等的料子,绣着繁复的花纹。
她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领口袖口绣着浅蓝色的兰草,素净得不像原主的衣服。
“这件是去年夫人给您做的,您嫌颜色寡淡,一次都没穿过。”
“就这件。”
翠儿服侍她穿衣。月白色的褙子穿在身上,料子软得像水,贴着皮肤凉凉的。林晚对着铜镜看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眉笔,把原主画得又黑又粗的眉毛擦掉,重新画了一对细长的远山眉。
她又把唇上深红的口脂擦去,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浅粉色。
铜镜里的人变了。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看起来不那么凶了。甚至有点清冷,像一株养在深闺的兰草,安安静静的,不张扬,不讨好。
翠儿看呆了。
“小姐,您今天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不像您了。”
林晚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外面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株翠竹,竹子长得很好,叶子绿得发亮。院墙很高,隐约能看见远处的飞檐和屋脊,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风吹进来,带着竹子清苦的味道。
楼下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有人在跑,跑得很急,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然后有人在喊,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怒气。
“林晚!你给本宫出来!”
是萧景渊的声音。
林晚靠在窗框上,低头往下看。
太子萧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