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屠村案 (第3/3页)
”
众人高声应是。
赵明渠快步上前引路,带着众人齐齐往院外而去。
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马不停蹄地赶往事发地。
约莫一个时辰后,众人便已行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只见领头的赵明渠勒停骏马,转过身来对众人道,“前方绕过此弯道,就是杏花村了,此道狭窄,两旁是农田低洼,不便骑行。”
高澄点点头,利落地翻身下马,身后随行师爷早已提前下马,将高澄手中缰绳接过。
一众衙役将马匹拴好后,便随同赵明渠进到了一条羊肠小道。
一路上,众人皆不发一言,只有腰间铁牌和佩剑偶尔传出的碰撞声,和路旁杂草缠磨裤脚的声响传来。
还未走出多远,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众人纷纷蹙眉,捂紧口鼻。
赵明渠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股血腥,仍旧面不改色地紧跟在高澄左右,向其呈报案件详情。
“报案人是邻村村民,报案人的父亲,晨起到杏花村外的水井旁挑水,见井边躺着一头死去的吊睛白额,吓得赶忙跑去村头老刘家寻人。
一进院,却见老刘院里摆满了上百具尸体,当场便吓得昏死过去。
其家人见久久未归前去寻他,这才发现此地异样,赶忙报了官。
属下见那吊睛白额身形异常庞大,便命人将其运回县衙后,特地过了称,竟有十石之重。”
高澄一听,脚步顿了顿,神色也颇为惊讶。
“一般来说,那最重的寅兽,也不过长到六至七石的重量,委实有些反常。
况且这山中之王,向来都是它攻击人畜,哪怕猎杀它的人再厉害,想要堵截这十石重的寅兽,不让其脱逃,更是难如登天,可它就这么死在了水井边,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高澄抬脚,继续迈步,口中又问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您不提,属下差点忘了。”
只见赵明渠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色布团,将布角一一揭开后,露出一个约摸半寸厚的不规则玄色铁片来递给高澄。
“这是先前搬动那寅兽的尸体时,在它身下发现的,此物样式奇特,属下从未见过。担心与此案有关,便先收了起来,您识得此物吗?”
高澄接过铁片,隔着手帕将铁片上的血污一一拭去,仔细打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铁片,却见这铁片上刻画的符文扭曲交错,还带有一些没见过的笔划字样。
“不曾见过,先作为证物保存吧。”
说完,将此物递给了身后的范师爷,嘱咐道,“尸首太多,仵作一时半会儿来不及赶到此地勘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自己挑几个人从旁协助即可。”
“是,大人。”
范师爷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章砚山和老张几人挨个点了名,又将手中铁片重新包好,递给章砚山。
“人老了,记性不好,此物说不定是重要证物,还是交给你们保管更为稳妥。”
范师爷拽过章砚山不情不愿的手腕,将布包强行塞进他手中,使劲拍了拍,“好生保管着。”
章砚山默不作声,心中暗骂范师爷老狐狸,自己怕丢了东西担责,倒把这得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丢给自己保管。
几人说话间,已经拐弯进了村头,能瞧见远处的院子。
院子不大,院中盖有三间茅草屋屋,围着黄泥糊成的低矮院墙。
透过院墙,能看到其后连成一片的茅草屋。
远远瞧着院墙外的墙壁,却是干干净净,见不到半点殷红血污。
倒是屋外枝头上的群群黑鸦,始终叫个不停,听得人心中发紧。
门口值守的两名官兵,见高澄到来,纷纷行了礼,为其推开院门。
众人相继进到院内,见到眼前景象时,不由得集体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