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南都护府十二时辰 (第3/3页)
地面上,西戎战马如负重犁地的老牛,沉肩前冲,马蹄沉重,难以前行。
咴儿——
西戎马发出高昂的嘶鸣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扑通往地上一趴,往后被拖拽也不起身。
马场彼端亦是如此,两匹西戎马都躺平了,不愿再当耕牛,况且牛拉的是犁,它们拉的感觉像座山。
雄壮如山的庞大身躯走向西戎马,大片阴影遮住了灼日,蒲扇般的虎掌摸了摸马头。
纯血高贵的西戎种马没骨气地蹭了蹭大手,全然没有马群王者的暴脾气,变得很通人性。
张嗣源也出了一身汗,饱满的皮膜下筋肉如游龙般浮动,力拽双马的高强度负荷使青筋暴起,久久未能平复。
他接过一把豆子喂给温顺的西戎马,它舔舐着豆子,掌心有些湿痒。
黄奴儿为他披上长袍,待他喂完马又递上水。
不远处,点完名回营的将士们远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都护力大无穷、永不疲倦。
张嗣源扩胸展肩,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豆声,力拽双马的肌肉撕裂感渐渐微弱。
金刚筋带来的增幅最近也变得缓慢,但他通过渐进性负荷训练依然能推动力量提升。
以二次发育的预测来看,他差不多快到巅峰期了,放眼历史上的神将,杀伤力也在中上游了。
他希望能打破极限抬高巅峰,毕竟盛唐可不止他一个神将,武力是个体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最后一道保障。
戌时,日夜交替,守夜的狗时不时朝着夜幕叫,也不觉得如此重复枯燥。
张嗣源吃过饭后,在案前阅读公文,有各地春耕的进度汇报,将士们的字迹大都涂涂改改,但意思表达还是能看懂的。
成都方面也有公文,大都是补给、物资和蜀地迁移人口的通告,还有件让他兴奋的事。
李筌来信,新兵的改造很顺利,兼容性很好,死亡率不大,预计时间最快可以压缩到九个月。
暗爽之余,他手上功夫也没落下,批示回复各方的公文。
最后他还特地写了一封军令给嶲州的贾瓘,催促对方快点修成,写明了查收时间。
他处理完公务,今日非休沐,没回城在营中洗漱完就睡下了。
翌日晨正,将士们集合时,巍峨如甲山的都护已经屹立在操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