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王者归来 (第3/3页)
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生机流逝。
“你不累吗?”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孟择问豆卢波。
豆卢波摇了摇头,朝姚易招了招手,道:“槟榔。”
姚易看了看孟择,从怀里掏出槟榔递上,不忘小声提醒道:“槟榔多吃无益。”
“我需要亢奋。”豆卢波吞下一把槟榔,沙哑道。
“南诏已经两日没有攻城了,大抵也是打不动了,你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休息一下吧,我看着。”孟择提议。
豆卢波往后仰起脖子,揉着充血的眼睛,道:“我一闭上眼就看到将军和死去弟兄们的脸,横竖睡不着。”
盛唐募兵组成的边军或许没有初唐府兵的信仰纯粹,大多数人从军都是为了丰厚的军饷。
南征军更是被强征而来,心中多有怨气,可是缔结血盟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钱财确实很重要,但大唐将士同样重诺。
血誓缔结起初是为了希望,可当将军身殒老兵赴死后,誓约则带有几分壮烈的死志。
安国臣步履沉重地巡视着城防,他不知道他们还能坚守多久,弄栋城能坚守至今已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军事奇迹。
在帝国漫长的征战史上,主将战死后,将士依旧能击退敌军的战例足以称奇,后续坚守不能奢求过多。
他看向坐在椅子上血迹斑斑的银甲将,有些遗憾单挑没能扳回一场,也不知道张嗣源凉了两天,灵炉还能不能救回来。
张保宁瘸着腿弓腰在椅子前擦拭被血迹染透的银甲。
“太公,你腿脚不方便,让弟兄们来就好。”安国臣虽是粗人,但对遭受丧子之痛的老人也抱有体恤与敬意。
“不用了,将士们都不容易,我来就行。”张保宁鼻音浓重道。
待安国臣离去后,张保宁又对着张嗣源的尸体絮叨起来,饱含着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牵挂与不舍。
“…五郎你就这样抛下我们走了,你娘知道得有多伤心!早知如此,当初就让你继承府兵了……”他哽咽道。
“真的吗?”
涕泪满衣裳的张保宁顿住了,袖子被拽住。
椅子上的银甲将缓缓坐直腰,生机自寂灭的身躯中复苏,久闭的眼帘睁开,灰败的瞳孔重新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