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第3/3页)
张开,仰天长啸,狂野的肌肉宛如铠甲般覆盖他的身体。
“血祭忿怒尊,颅献万骨观!”
气压骤降,腥风卷血雨吹过湖畔。
刺骨的凉意贴着他的脑门拂过,直透骨髓。
颅骨之主给予了他的血宴回应,参与祭祀的甲士们在腥风血雨中爽得尖叫至破音。
“好了,小的们。吃完开胃菜,该享受正宴了!”
马祥仲巴杰指向东方的海心山,瞠目怒吼。
恐虐钟意的可不止是残忍血腥,他更青睐能献上强敌头颅的猛士。
山呼海啸的怒吼中,甲士们自冰面涌过,湖面都在震荡。
……
天际尽头乌压压的甲兵不知其数,但见黑云滚滚压城而来。
唐军收缩了防线,全体上了应龙城据守。
数日前发现吐蕃大军,守军以快马求援,但冰天雪地求援不容易,注定是一场漫长固守。
城墙上事先准备的礌石滚木轰击着攻势凶猛的吐蕃军团。
攻城甲士们驱赶着仆从军团消耗着守军,用尸体填平沟壑,数十尺的巨大楼车碾至城下。
轰隆隆~
楼车剧烈撞击城墙,砾砾碎石散落。
车中的六臂巫族甲士纷纷跃上城头,白刃战一触即发。
张嗣源指挥各队将士轮番换防,他居中调度。
“二队长,老子的陇右重弩呢?”
随着他一声令下,锃亮的乌黑重弩被推上城头。
弩弦拨动,密集的箭矢将城下推动楼车与架起云梯的甲士所贯穿,伴着沉闷的利箭入肉声,内脏被震碎。
吐蕃甲士的眼中没有恐惧,须发皆张,不要命地冲击着应龙城。
他们手持的吐蕃长梭刺穿了皮甲,让陇右猛士喋血。
冬日西沉,伤亡渐增,天地间那最后一丝温度被鲜血所浇灭。
张嗣源手持方首铁锤在日落前顶了上去,多棱锤砸扁皮盾,顺势正中圆盔,鲜血从凹口中溅射而出。
两个多月来,他的筋肉在撕裂重组中更加坚韧,已经能适应这种程度的震荡余波。
重锤呼啸,打断了吐蕃甲士的战吼和冲锋,血浆爆射中白骨若隐若现。
怒吼中,他推平了首当其冲的吐蕃甲士,破碎的铆钉在空中四散。
吐蕃的楼车被唐军点燃,火舌添到油脂,熊熊燃烧,浓烟熏天。
张嗣源补锤敲死那格外顽强的巫族,环视四周焦灼的战场,嗜血的吐蕃甲士变得格外难缠。
“草,是血祭!”张嗣源啐骂,他在陇右-安西处理过部落大人屠戮部众祭祀求魔的动乱,对此颇为熟悉。
他透过滚滚黑烟俯视城下叛军前赴后继的波浪状攻势,天边残阳余晖在他眼中闪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