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为了让大清走的安详一点,这个普鲁士战争学院我是上定了! (第3/3页)
接常德胜等诸生。
字写得龙飞凤舞,很有气势。就是举牌那随从个子有点矮,牌子歪歪斜斜的,看着有点儿滑稽。
那胖子看见常德胜一行人,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天津话脱口而出:“哎哟喂!可算等着了!常振邦常常生?段芝泉段生?……”
他一口气把五个人名字全报了一遍。
常德胜打量他:四十来岁,黑胖脸,小眼睛,笑起来跟尊弥勒佛似的,就是身上那官袍绷得有点紧,跑起来呼哧带喘。
“您是?”常德胜拱手。
“郭世贵!公使馆参赞,奉洪公使之命,特来迎接诸位!”胖子抹了把汗,天津腔倍儿地道,“车在外头等着了,咱们先回公使馆安顿。这一路辛苦,辛苦!”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随从接行李。两个随从手脚麻利,把瑞乃尔和常德胜手里的箱子全扛上。郭世贵引着众人往外走,路过日本留学生队列时,他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了眼,苦笑一声,摇摇头。
.......
四轮马车轧过柏林的石板街时,常德胜终于能喘口气了。
车厢里,他对面坐着郭世贵。这胖子一上车就把官帽摘了,露出个剃得锃亮的大脑门,他掏出手帕擦汗,嘴里念叨:“这天儿,八月了还这么闷。”
常德胜没接这话茬,直接问:“郭大人,刚才广场上那些日本留学生,您都熟?”
郭世贵擦汗的手停了停,苦笑又挂回脸上:“熟?谈不上熟。但见得多了。”
他叹了口气:“那帮倭人,人可不少。就光在柏林军事学院念书的,我估摸着,就得有三十来号。这还只是近两年来的。早些年还有,陆陆续续,没断过。”
常德胜心里那笔账又拨了一下:“三十?每年十五?”
“差不多。”郭世贵掰着手指头,“每年少说十来个。多了十七八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想想……总有十年了。我光绪十一年来的德国,那会儿他们就有一批在这儿了。再早有没有?那我就不清楚了,那会儿我还在北京同文馆学德文呢。”
十年。每年十来个。常德胜闭着眼心算:最少一百多人,而且这还只是到德国的,英国、法国应该也有吧?
他睁开眼问:“德国这里都是陆军?”
“大部分是陆军。”郭世贵点头,“也有几个学海军的,在基尔那边。还有学造炮的、学工程的......人家是成体系地学,一批批来,一批批回,回去就升官,带兵,然后再派新的来。”
常德胜没说话。
小鬼子的陆军士官学校办得比北洋武备学堂早,比北洋武备学堂严。人家还有陆军大学,专门培养高级军官。现在,连最优秀的陆士、陆大毕业生,都一批批往德国送。光是这人才培养的体系、决心和持续性,就把还在搞洋务运动的大清,甩出去八条街。
这大清,果然不能要啊!
而为了让大清走的安详一点,这个普鲁士战争学院我是上定了!
不就是战术想定吗?老子虽然没带过兵、打过仗,但老子玩过《凡尔登》和《伊松佐河》......嘿嘿,说不定还能让那帮早晚要去打一战的德国佬提前领教一下什么是堑壕战!
想到这里,常德胜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他回头看着瑞乃尔。
“瑞先生,汉纳根上尉的推荐信,您最快什么时候能递进去?我什么时候能去战争学院参加入学考试?”
瑞乃尔正望着窗外出神,被他一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推荐信我明天一早就去送。”
常德胜点点头,没再追问。靠回座椅,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脑子里是动物园广场上那片灰蓝色。二三十人,十年一百多。还有二十七天。
他忽然又睁开眼。
“瑞先生。”
“嗯?”
“德国这边,能买到铁丝网吗?”
瑞乃尔愣了一下:“你是说……围牧场的那种?”
“不是,”常德胜摇了摇手指,“军用的。能挂倒刺的。拦人,拦马,拦步兵——德国军队有用吗?还有那加特林机关枪或是马克辛机关枪,你们德军装备了吗?”
瑞乃尔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听说在非洲的殖民地部队试用过,本土还没正式配发。怎么?你考战术想定,要用铁丝网、加特林和马克辛?”
常德胜笑了笑:“您帮我打听打听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