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座大山之首!(求追读,求收藏) (第1/3页)
西历1889年,8月几号来着?记不清了,反正还在海上漂着。
东方号邮轮头等舱咖啡厅,下午两点钟。
常德胜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冯·施耐德。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旁边搁着张餐巾纸——吸水性挺好的,就是用来画图费劲儿。
常德胜拿起桌上削铅笔的小刀,在餐巾纸上比划。
“您瞧这儿,”他用德语说,刀尖点在纸中间,“一根无缝钢管,壁厚五到七个毫米,看口径定。口径嘛……80毫米就够,再大就沉了。”
他在纸上画了条竖线,代表炮管。又在底下画了个底座,像个倒扣的碗。
“底座要沉,铸铁的就行,能坐进土里。上头这个,”他画了个简单的支架,“两条腿,能调角度。这玩意儿结构简单到家了——钢管、底座、支架、瞄具,齐活儿。”
冯·施耐德盯着那张餐巾纸,没说话。
常德胜继续:“炮弹也简单。圆头,流线型,铸铁的,里头装炸药。关键是尾巴......”他在炮弹后头画了几片尾翼,“得加尾翼,飞起来才稳。滑膛管嘛,精度靠这个。”
他放下小刀,端起凉咖啡喝了一口。
“这叫迫击炮。”他说,“曲射的,弹道高,能从山这边打到山那边。全重最好别超过五十公斤,能拆成三大件——两个人背着就能走。要是用马驮,一匹马能驮两门。”
施耐德终于开口:“射程?”
“看装药。三五百米到一两千米,够用了。”
“精度?”
“打固定工事够用,打人群更够用。”
“成本?”
常德胜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珠子。
无缝钢管……铸铁底座……钢制支架……瞄具……
“一门炮,连工带料,”他报了个数,“五十两银子顶天了。”
施耐德挑挑眉:“这么便宜?”
“结构简单啊。”常德胜说,“又不用膛线,又不用复杂的闭锁机构,就是搓个铁管子。你们克虏伯工厂那些老师傅,闭着眼都能造。”
施耐德身子往后靠了靠。
“常先生,”他说,“您这个设计……很有趣。但有几个问题。”
“您说。”
“第一,市场在哪?欧洲各国的陆军都在追求射程和威力,您这个炮,射程近,口径小,打不穿工事。”
“它本来就不是打穿工事的。”常德胜说,“它是打人的,躲在壕沟里的人,躲在反斜面后头的人,躲在石头缝里的人。您那些长身管的行营炮打得着么?打不着。但这玩意儿能!”
施耐德没反驳,继续:“第二,精度。滑膛,尾翼稳定——听着就不靠谱。战场上打不准,就是废铁。”
“所以得试。”常德胜说,“造几门样品,打个几百发,调一调尾翼角度、装药量,总能调准。再说了,”他笑了笑,“这玩意儿是面杀伤的,落进人堆里就行,不追求指哪打哪。”
施耐德沉默了几秒。
“第三,”他说,“也是最要紧的——钱谁出?”
常德胜早等着这句。
“合伙呗。”他说,“我出技术——图纸、原理、测试方法。您出制造——厂房、工人、材料。样品阶段,对半投资。成了,利润对半分。不成,亏了算我的——我用后续订单抵。”
施耐德笑了:“常先生,您这种不出一分钱做买卖的本事,跟谁学的?”
“自学的。”常德胜也笑,“再说了,这不算空手。我这儿有汉纳根先生的推荐信,能去考普鲁士战争学院。那是普鲁士战争学院啊!等我学成回国,那就是大清头号军事专家,李中堂都得听我的,你还怕没订单?”
他顿了顿,补了句:“这叫‘人脉入股’。”
这回施耐德不笑了。
他盯着常德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说:“常先生,您知道克虏伯一年要接多少这种‘创意’么?十个里头有九个是异想天开,剩下一个勉强能看,但赚不到钱。”
“我知道。”常德胜说,“所以我才找您。瑞乃尔先生跟我说,您是工程师出身,懂技术,也懂生意。您看一眼就该明白——这东西不复杂,但很有用。在山区有用,在丛林有用,在冬天雪地里更有用。”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您想想,俄国人在西伯利亚修铁路,清国在东北屯兵,日本人在朝鲜蠢蠢欲动……往后几年,东亚这块地儿,少不了山地战、雪地战、丛林战。您那些重炮,拖得进去么?”
施耐德端起咖啡杯,发现里头空了,又放下。
“样品,”他终于开口,“我可以安排做几门试试......如果能行,利润也三七开。”
常德胜摇头:“五五。这是我的底线。”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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