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刘备的眼泪 (第1/3页)
南下的路,越走越荒凉。
离开成都时还是繁华的城镇,走了五天后,眼前只剩下连绵的山峦和密不透风的林子。道路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匹马通过,两旁的树枝时不时刮过将士们的铠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封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雾蒙蒙的山路,眉头紧锁。
“将军,前面就是朱提郡地界了。”斥候策马回报,“再走三日,便可抵达越巂。”
刘封点点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就地扎营,明日再走。”
三千兵马纷纷下马,安营扎寨。将士们熟练地搭建帐篷、生火做饭,营地里渐渐热闹起来。
关银屏走到刘封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囊:“喝口水,你一天都没怎么沾水了。”
刘封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抹了抹嘴:“银屏,你说诸葛亮为什么偏偏派我来南中?”
“你不是说过了吗?丞相信任你。”
“信任?”刘封苦笑,“他信任我,就不会在我的队伍里安插眼线了。”
关银屏一愣:“你是说……军中有丞相的人?”
刘封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关银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知道的?”
“三千兵马,有三百是赵云的老部下。”刘封淡淡道,“这三百人忠诚可靠,但他们的忠诚是对赵云的,不是对我。赵云听诸葛亮的,这三百人自然也跟着听诸葛亮的。”
关银屏沉默了。
“还有,”刘封继续说,“粮草辎重的调拨权不在我手里,由丞相府直接管辖。我虽然领着三千兵,但粮草断了,这三千人一天都撑不下去。”
“那丞相到底是信任你,还是不信任你?”
“既是信任,也是防备。”刘封望着远方的山峦,“他相信我暂时不会反,但他要为将来做准备。万一我真的起了异心,他随时可以掐断我的粮草,让我不战自溃。”
关银屏咬了咬嘴唇:“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刘封笑了一声,“老老实实给他卖命。至少现在,我需要他的信任。”
夜幕降临,营地里的篝火燃了起来。
将士们围坐在火堆旁,有的在烤干粮,有的在擦拭兵器,还有的在低声聊天。刘封独自坐在营帐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那是刘备临终前给他的。
他打开布包,取出那块墨绿玉牌,在烛光下仔细端详。玉牌上的“刘”字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摸在手心里冰冰凉凉。
“汉中王义子刘封……”
刘封轻声念着玉牌背面的字,脑海里浮现出刘备临终前那张憔悴的脸。
“朕把什么都想到了。朕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那是刘备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让人心酸的温柔。
刘封又取出那道密诏,展开来看。歪歪斜斜的字迹映入眼帘:“若刘禅无道,刘封可取而代之。”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道密诏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了,可以保命;用得不好,就是催命符。刘封知道,这东西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否则他就会被扣上“图谋篡位”的帽子,死无葬身之地。
“父皇……”刘封喃喃自语,“你到底是真心为我好,还是在给我下套?”
没有人回答他。
帐外传来关银屏的声音:“封哥,吃点东西吧。”
刘封连忙收起玉牌和密诏,将它们重新包好,贴身藏好。
“进来。”
关银屏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看到刘封的神色,关切地问:“又在想先帝的事?”
刘封接过汤碗,没有说话。
“封哥,”关银屏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你心里苦。先帝对你……确实不公平。但他人已经走了,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不是阴影。”刘封喝了一口汤,“是重担。他把大汉江山托付给我,又把这道密诏留给我。我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走错了。”
“那你就别走错。”关银屏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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