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一场超凡案件 (第2/3页)
马大勇小声道:“这人都没脸了,还挺有经济意识。”
林野看了他一眼:“你重点很稳定。”
会议室里没人笑。
因为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不是普通抢劫案。无脸者消失后,可能会继续作案,也可能把那批异常残留物交给白夜背后的组织。更重要的是,这是第一起明确由献祭者制造的超凡犯罪。
从这一刻开始,调查处要面对的,不再只是异常本身,还有利用异常的人。
秦放看向林野:“你参与追踪。”
林野指了指自己:“我?”
“你接触过那个无脸者,第一锁对他的影子有反应。”秦放道,“另外,你比较适合处理这种非正常目标。”
林野皱眉:“我以前送外卖,现在开始抓没脸的人了?”
马大勇立刻道:“职业跨度确实有点大。”
林野看向秦放:“有外勤补贴吗?”
秦放道:“有。”
林野起身:“那走吧。”
周扬已经习惯了他的重点,提起装备往外走。马大勇刚想跟上,被秦放拦下。
“你留下。”
马大勇急了:“秦队,我现在也是有经验的人。”
秦放看着他:“你有什么经验?”
马大勇想了想,道:“我见过没脸的。”
秦放道:“所以更该留下做心理评估。”
马大勇:“……”
林野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回来给你讲细节。”
马大勇更不放心了,临河支行已经被封锁。
周围拉起警戒线,街边围了不少人。和之前中心广场那种大规模恐慌不同,这里更多是压抑和紧张。银行门口的玻璃碎了一块,地面上还有散落的宣传单,几个工作人员坐在救护车旁接受检查,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野刚走进大厅,就感觉到一股很淡的空白感。
不是压迫,也不是锁链声,而像有人从空气里挖走了一块东西。你知道这里发生过事,也知道有人来过,可脑子里就是无法拼出那个人的模样。越想越模糊,越追越空。
这种感觉很恶心,像记忆被人用橡皮擦蹭过。
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手还在发抖。秦放问她对方长什么样,她努力回忆,脸色越来越白。
“我记得他进来了。”
“他穿黑衣服。”
“他说话了吗?我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
“他的脸……”
女孩捂住头,痛苦道:“我想不起来。我明明看见他了,可我想不起他的脸。就像我当时觉得他很正常,可现在回想,他根本没有脸。”
林野站在旁边,忽然问:“你怕他吗?”
女孩愣住。
她想了很久,摇头:“当时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女孩眼神茫然,“因为我觉得他不重要。”
秦放和周扬都看向她。
女孩自己也怔住,像第一次意识到这句话多奇怪。一个抢劫银行的人,当时在她认知里竟然“不重要”。所以她打开门,所以保安没有拦,所以没人真正记住。
林野转头看向保险库方向。
“他不是让人看不见。”
秦放道:“那是什么?”
林野慢慢道:“是让人觉得他不值得记住。”
这句话落下,几人都安静了一下。
无脸者献出了五官,得到的不是单纯隐身,而是从别人的注意里滑走。没有脸,没有特征,没有值得被记住的地方。他曾经最痛恨自己那张被人嘲笑的脸,如今彻底失去脸后,连存在感也变成了武器。
地下保险库里残留着更明显的异常波动。
韩越戴着设备扫描,指针不断跳动。保险柜被打开,没有暴力破坏痕迹,像有人拥有权限。地面上有一小片黑色痕迹,形状像被拖拽过的影子。林野蹲下看了一会儿,体内第一锁微微发热。
他闭上眼,耳边似乎响起一个空洞声音,我不丑了,我自由了。
林野睁开眼,脸色沉下来。
“他还在附近。”
秦放立刻问:“能确定方向吗?”
林野站起身,看向保险库另一侧的通风口。
“老城区。”
周扬皱眉:“你怎么知道?”
林野也说不清。
那不是正常感知,更像昨晚在培训楼时留下的一点联系。无脸者挡在白夜身前时,他的影子被林野踩住过,第一锁似乎记住了那种空白味道。现在那股味道很淡,却仍残留着一条方向。
秦放没有浪费时间。
“走。”
老城区下午下起了小雨。
雨不大,却让街道显得更旧。灰色楼房挤在一起,电线从楼与楼之间穿过,路边小摊收了半边棚子,水顺着棚角滴落。这里离林野以前住的旧出租屋不算太远,他对这种狭窄巷子很熟。电动车从积水里碾过,溅起一点泥水,远处有人骂了一句,又很快被雨声盖过去。
他们追到一片待拆老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这里住户搬走大半,楼道口贴着拆迁通知,墙上满是小广告和褪色的涂鸦。林野站在巷口,忽然停住。
秦放问:“怎么了?”
林野看着前方一栋六层旧楼。
“他在上面。”
楼顶边缘,站着一个人,黑衣服,身形瘦削,没有脸。
雨水落在他脸上,却顺着那片平整皮肤滑下,没有眼睛,没有鼻梁,没有嘴唇,也没有任何表情。可林野知道他在看自己。
周扬低声道:“包围。”
几名队员迅速散开,林野却没有绕路,直接走进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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