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这一斧,劈给全江海看 (第2/3页)
的人。调查处能封锁现场,能疏散群众,能分析数据,能切断传播,可真正面对那种让人低头的东西,只有林野手里的斧头曾经砸碎过它。
这很荒唐,一个前外卖员,手上还缠着纱布,伤口没好,饭没吃饱,却成了整座广场唯一能往前走的人。
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纱布已经红了一片,他忽然笑了一下。
“秦队。”
“说。”
“这次津贴得翻倍。”
秦放看着他,沉声道:“活着回来,三倍。”
林野眼睛一亮:“你早说啊。”
马大勇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师父,这种时候你还谈钱?”
林野拎起短斧,看了他一眼:“不谈钱显得我不像自己。”
他说完,向广场中央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周围的压迫越来越重。
林野每往前一步,脚下地面就像陷下去一点。那些跪倒的人就在他身边,有个中年女人伸手抓住他的裤脚,哭着说自己站不起来;一个小孩跪在母亲旁边,吓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一个外卖骑手双手撑着地,头盔滚到一边,嘴里咬牙骂着什么,膝盖却怎么都抬不起来。
林野看见那个骑手时,脚步停了一下,骑手也看见了他。
那人脸上全是汗,眼睛里带着不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兄弟……我还有单没送完。”
林野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雨天。
想起自己也曾这样被生活按在地上,单子快超时,客户在催,膝盖磕破,车没电,可还是得站起来。那种不甘不是什么大道理,也不是什么人族尊严,它很小,小到只是想把一份饭送到,只是不想被扣钱,只是不想今天白跑。
可人很多时候,就是靠这些小小的不甘撑着。
林野弯腰捡起那个骑手的头盔,放回他身边。
“等着。”
骑手愣住,林野握紧短斧,继续往前走,直播还在继续。
无数手机对着广场,虽然工作人员拼命驱散和遮挡,可仍有画面传了出去。城市各处,许多人正在手机上看见这一幕。小卖部老板娘站在柜台后,盯着屏幕,瓜子都忘了嗑。房东老周坐在楼下小板凳上,脸色发白,看着那个拎斧头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这小子怎么又跑前面去了。”第三医院的护士站里,刚给林野包扎过的护士捂住嘴,眼圈突然红了。
地下中心生活区里,苏小满和陈默也在看。
马大勇的一个小号直播间,被网友扒出来后涌进一堆人,弹幕刷得飞快。
“是他!”
“扶栏杆哥!”
“江海第一狠人!”
“他真去了!”
“卧槽,他怎么一个人往前走?”
“别去啊!”
“他能赢吗?”
没人知道,可所有人都在看,广场中央,那道人形黑影终于动了。
它低头,看向林野。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生出一种被俯视的感觉。那感觉不是恐惧本身,而是比恐惧更恶心的东西,像有人从高处告诉你,你生来就该低头,你站着就是错,你反抗就是罪。
黑影脚下的锁链声骤然变大。
哗啦!
广场上又有一片人跪倒。
秦放单膝一沉,硬生生用手撑住地面。周扬牙关紧咬,手臂青筋暴起,韩越的设备直接爆出雪花。马大勇跪了一半,忽然想起林野说过跪也别跪太响,硬是抱住旁边路灯杆,满脸狰狞地往上爬。
“我不跪!”
他吼得声音都破了。
“我师父还看着呢!”
林野听见了,嘴角扯了一下,那道人形黑影终于开口。
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而像从所有人的影子里同时响起。
“为什么不跪?”
又是这句,又是这句,广场上所有声音都低下去,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等一个回答。
林野停在它面前十几米处,右手握着短斧,纱布已经彻底红了。他抬头看着那道三米高的黑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轻松的笑,是疼到极致,烦到极致,也怒到极致之后的笑。
“我穷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苦过。”
“被人催过,被人骂过,被生活按着头往前爬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送外卖的时候,雨下到眼睛都睁不开,客户还问我为什么这么慢。”
又一步。
“我交不起房租的时候,也想过低头求人。”
再一步。
“我怕过很多东西,怕没钱,怕生病,怕明天醒来发现自己还是那么没用。”
他说到这里,抬起短斧,指向那道黑影。
“但没人能让我跪着活。”
广场死寂,所有看直播的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林野身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不是之前那种细小纹路。
这一次,金光从掌心炸开,沿着手腕、小臂、肩膀一路蔓延,像一条沉睡在人骨里的锁链被硬生生撑开。第一锁轰然震动,林野周身空气都像被烧热。脚下那道原本被拖拽的影子猛地定住,随后竟一点点抬起了头。
不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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