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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旧迹

    查旧迹 (第2/3页)

。他绕开大石,往北墙根那一线走。走的时候他把旧枪杆往坡沿外那片压草上轻点了一下。

    压草今早还在。两拃宽。方向压向北墙根下。

    压过的草根下头,今早多了一小块泥。

    这块泥不是昨日的。昨日他割马腿筋的时候,扫过坡沿外那一线,没有这块泥。

    新泥有一指宽。泥面上有一个浅印。浅印是鞋尖压的。鞋尖方向朝北墙根下。

    沈烈蹲下来。他借着把旧枪杆头在坡沿外戳一下的姿势,把眼睛压低。

    那块新泥旁边,两拃宽的压草里多了一条细窄的新压。新压窄到只能容一只脚。

    一只脚。只一只。

    今早或者昨夜有一个人再来过一回。

    沈烈把旧枪杆从坡沿上收回来。他没掏泥,没碰草,只把压草的两拃宽和那一只脚的新压在心里记实。

    王二、李四在坡下干呕。

    沈烈走回坡下。他分给王二第二匹马的马腿,分给李四马腹那一段。两个新丁比昨日的那两个更弱。沈烈没管,把旧枪杆插进马脊那一节,借力翻过去半边。马翻过去之后他退了一步。

    退的时候,他左手伸进皮甲内层。

    兵录封边今早热了半下。

    不烫,只比胸口那一面多半成。

    沈烈在坡沿外那一息,把右手按在旧枪杆上,左手在皮甲内层压了一下兵录。

    兵录今早翻开的时候,原来空白那一页上另起一线,浮出两字。

    **查旧迹。**

    字浮出来一息就稳住。

    沈烈把指尖压在那两字上,停了一息。

    兵录已显字,今早推到十四次半。

    他把兵录合上,封边贴回肋骨第三根。

    王二在旁边干呕到第三回。李四蹲着挪不开位。沈烈把第二匹马的马腹那一截撬开,借他们看不见的姿势,又朝北墙根那一线扫了一眼。

    北墙根下那一点今早没人。

    他把眼睛收回来。

    日头上到墙头的时候,沈烈把死畜清完。三匹马的皮和骨按营里惯例留在坡下。沈烈带王二、李四回营。

    走到坡分岔的那一段,沈烈多停了一息。他朝大石后头又看了一眼。大石今早没人蹲过。昨日窄脸老卒蹲的那一块石面上,今早也没新灰。

    他把旧枪杆往肩上一压,跟着王二、李四往营门走。

    进营门之前,他把嘴里那口气压下去一拍。

    进门的时候,韩老卒不在校场。

    沈烈把死畜回话交给书记,书记在木牌上记了一笔。记的时候书记没抬眼。

    沈烈回棚。

    棚里许三狗一个人坐着。矮个和瘦脸还没回。

    沈烈在铺位前蹲下,从破袄子内袋里抽出旧布,按了按脖子和额头。

    按完之后他把旧布塞回内袋。

    塞回去的时候指尖碰到兵录封边。

    封边今早的热已经散了。

    许三狗压声。

    “烈哥。”

    “嗯。”

    “上午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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