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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彪出丑

    吴彪出丑 (第3/3页)

彪看一眼。

    看完就走。

    让吴彪自己吃这一口。

    韩老卒朝吴彪那边踢了踢脚。

    “接着刮。”

    吴彪挣扎了好几下才爬起来。他重新抓住刷子,蹲在血泥前,手抖得连刷柄都握不稳。

    沈烈把空碗递给许三狗。

    许三狗接过去,压低了声音。

    “烈哥,那姓吴的真完了。”

    “还没。”

    “他都跪了。”

    “他还会再跪一次。”

    许三狗愣了一下,没听明白。

    沈烈没再解释。他靠在木柱上,眼睛仍在吴彪身上。

    吴彪还有用。

    他怕血,刚才一口稀粥都吐光,下次见血会吐得更狠。他怕死,刘保头从他身边走过去都不敢追上去拽。他还想靠吴家,刚才那一声“刘叔”叫得比谁都急。

    怕血的人,可以推到血最多的地方让他先慌。

    怕死的人,可以用一句话压住让他自己说话。

    还想靠吴家的人,可以拿吴家这两个字钓他。

    沈烈在心里把这三条记下来。

    他不急着现在就用。这三条要留到将来某一天,他需要一个会怕、会慌、还肯叫人爹的活物,去替他递一句话或者扛一个名头。到那时候,吴彪就是现成的。

    吴彪还在刮血泥。刷子在他手里又一次脱手,掉进木桶。木桶又被他一脚带翻,水又泼在他自己脚上。

    校场上的笑声重新大起来。

    韩老卒回过头,看了一眼沈烈。

    “沈烈。”

    “哎。”

    “你那把刀。”

    沈烈把碗交到许三狗手上,慢慢从木柱边站直。

    “在。”

    “今儿交。”

    “今儿交。”

    韩老卒盯了他两息,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校场另一头。

    沈烈靠回木柱。

    腰后那把胡刀还挂着。胸口贴着旧皮甲内层那枚新骨牌,边齿随着呼吸一下一下蹭着肋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吴彪。

    吴彪满手血泥,刷子又一次握不住。校场上的笑声还没停。窄脸老卒蹲下来,伸手拨了拨吴彪手里那把硬鬃刷,刷柄上沾的呕吐物在他指尖拉出一根细丝。窄脸老卒嫌恶地把手往吴彪肩上一抹。

    吴彪缩了一下肩,没敢躲。

    沈烈轻轻吸了一口短气。

    刀,今儿交。

    骨牌,谁也别想拿。

    吴彪,他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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