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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北境第一刀 > 不是白去

不是白去

    不是白去 (第3/3页)

泥,塞进旧皮甲内层。

    现在他把它拿出来,放在膝盖上,和骨牌、胡刀并排。

    是一枚小骨牌。

    比他怀里那块旧骨牌小一圈,边齿更细更密。正面刻着他不认识的纹路,两条弯线交叉在一起,刻痕很深,指腹能摸出凹槽。背面光板,什么都没有。

    沈烈把新骨牌和旧骨牌叠在一起,指腹沿着边齿慢慢刮过。

    旧骨牌的边齿磨圆了,新骨牌的边齿还扎手。

    两块骨牌的边齿形状不一样。旧的是粗齿,新的是细齿。但摸上去,那种硬实和微凉的手感完全相同。

    他把新骨牌翻过来,拇指按在正面那两条交叉弯线上。

    他看不懂那纹路。但他记住了。

    昨夜摸胡刀,他拆出了敌人怎么来、怎么退。今天拿到这枚骨牌,他隐约觉得这东西和胡骑不是一回事。骨牌太小,刻纹太细,胡骑身上不该有这种东西。胡骑带刀、带弓、带鞍,骨牌是另一套人的物件。

    可它就卡在胡骑尸体的硬革甲和皮带之间。

    沈烈把三样东西收起来。胡刀挂回腰后,旧骨牌揣回怀里,新骨牌塞进旧皮甲内层最深处,贴着肋骨。

    他闭上眼。

    黑暗里,兵录的书页在眼皮底下亮了一下。

    半行字浮出来,像刀尖刻在骨头上。

    **死人身上,也有活路。**

    沈烈睁开眼。

    他吸了一口短气,慢慢吐出来。

    窗外有风。前墙方向传来换岗的脚步声。

    他把手按在旧皮甲内层,指腹贴着那枚新骨牌的边齿。

    昨夜他拆了胡刀、胡弓、胡鞍,把敌人的东西变成练法。今天他从死人身上拿走了一枚别人看不懂的骨牌。

    刀能练。弓能看。鞍能记。

    骨牌能当证据。

    他还不确定这枚骨牌能咬住什么。但骨牌和胡刀放在一起,一个是他从活人身上摸出来的杀法,一个是他从死人身上抠出来的证据。两样东西凑在一处,昨夜出墙那一趟,就不是白去的。

    许三狗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烈哥……”

    “睡。”

    许三狗又翻回去,呼吸慢慢变沉。

    沈烈靠着墙,把短呼吸压到最慢。胸口贴着旧皮甲内层的那枚骨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边齿一下一下蹭着肋骨。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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