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 (第2/3页)
,脏活就分到旁人身上。这个账不用多说。
老卒提着灯,鼻翼动了动。
“快点。”
沈烈应也没应,只看许三狗。
“攥住布头。”
许三狗左手摸过去,手指也在抖,捏了两次才捏住布结。
“别松。”
“松了会咋?”
“血往外顶。”
许三狗立刻把布结攥死。
沈烈抓着他的腕,带他往木梯上放。
“先右脚。”
许三狗右脚踩下去,膝盖晃。
“吸。”
他吸了一口。
“左脚。”
左脚落到下一阶。
“吐。”
气从许三狗鼻子里喷出来,带着一点哭腔。
窄脸老卒在墙头看着。
“倒有模有样。沈小子,你还会带兵?”
沈烈没抬头。
“会下梯。”
旁边瘦脸新丁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又赶紧憋住。粗脖新丁看着许三狗那只血手,自己的手往袖里缩了缩。
韩老卒靠在墙边,耳根血已经结住,眼睛却一直盯着沈烈手里的布条。
“新丁伤了手,明早就能躲活?”
许三狗一听,手指又松了半分。
血水从布缝里冒出一小点。
沈烈一巴掌拍在他左手指背上。
“攥住。”
许三狗疼得吸气,手又收紧。
沈烈这才看向韩老卒。
“他右手伤,左手还能扛。”
韩老卒嘴角一扯。
“你倒替他安排得明白。”
“明早点人时,他在。”
这句话落下,许三狗低头看沈烈后背。
沈烈正站在木梯边,半个身子挡着上头人的脚。背上的鞭痕隔着破衣鼓出几条硬线,左肩还沾着墙灰。
许三狗吸了一口气,比刚才稳。
“烈哥,我在。”
“先下去。”
他一步一步往下挪。
木梯旧,脚踩上去会响。每响一下,许三狗就吸一口,落下一阶就吐一口。到第三阶时,他的牙齿没再碰响。
沈烈跟在他上方,旧枪杆斜着卡在梯侧。若许三狗滑脚,杆身能先顶住他肩。
墙下有人接了一句。
“这小狗崽子还喘上号了。”
许三狗听见,脸皮涨红,又差点乱。
沈烈用枪杆轻轻敲了他肩一下。
“听脚。”
许三狗低头,只看木梯横档。
右脚。
吸。
左脚。
吐。
最后一阶落地,他腿一弯,差点坐到泥里。沈烈伸手拎住他后领,把人提起来。
“站着。”
许三狗站直,胸口还起伏,右手被自己攥在胸前。布条已经红了半圈,血没再往下滴。
他盯着那只手,眼睛里还有水光,声音却能从喉咙里出来。
“烈哥,没滴了。”
“嗯。”
“真没滴。”
“攥到营棚。”
许三狗点头,点得很重。
换岗老卒从墙上下来,罩灯晃过两人的脸。
“都滚回棚。谁把墙头刚才的事往外嚷,舌头别想要。”
韩老卒跟着下来,耳边血痂黑红。他经过许三狗时,肩膀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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