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北境第一刀 > 前哨尸堆

前哨尸堆

    前哨尸堆 (第2/3页)

削断。

    “别踩。”

    许三狗把脚收回来,手背上冒出一层小疙瘩。

    “这又是什么?”

    沈烈用断箭拨了拨泥,泥下露出一截细铁片,边缘有倒钩。

    旁边老卒看见,脸色变了变。

    “胡狗留下的绊脚钩。”

    韩老卒也看过来,眼皮抬了一下。

    “谁踩断脚,今日也算一具。”

    几个新丁本来往前挤,听见这话,全都往后缩。队伍一下乱了,板车也歪在泥里。

    沈烈把断箭插在那截铁片旁边。

    “从箭这边绕。”

    许三狗立刻跟着绕。

    肩头挨箭的新丁也看见了,咬着牙拖着尸体从断箭外侧过。车轮避开绊脚钩,压过草边,吱呀一声往前挪。

    韩老卒没有夸人,只把木牌从袖口摸出来,在掌心敲了两下。

    “活没干完,眼睛倒闲。”

    沈烈低头搬尸。

    第三具、第四具都在哨棚里。

    哨棚顶被火烧过,梁木半塌,灰里压着两个人。一个扑在火盆边,后颈被刀切开,血流到灰里结成黑块。另一个靠着木桩坐,胸前旧甲被砍开一道斜口,口子从左肩拖到右肋。

    许三狗只看了一眼,肚子里那点酸水就冲上来。他扭头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眼泪却被逼出两点。

    沈烈没有催他。

    他把手按在那具靠木桩的尸体肩上,尸体冻硬,推不动。旧甲上的斜口很长,边缘往外翻,甲片没有碎,只被刀刃贴着缝拖开。

    他摸了摸腰侧胡骑弯刀,又按住旧刀厚背。

    胡刀弯,走肋下和甲缝。

    这念头刚从骨头缝里冒出来,又被他按下去。

    现在先搬。

    他拽住尸体腰带,右肩伤口被旧甲刮得发热。掌心裂口沾了灰,疼得指头往里缩。他把布条压紧,换左手托住尸体背,脚下往后退半步。

    “许三狗,抓腰带,别抓胳膊。”

    许三狗抹了下嘴,扑过来抓住腰带。

    “抓胳膊咋了?”

    “断了你背。”

    许三狗看见那尸体一条胳膊软塌塌垂着,脸色又白一层,立刻改抓腰带。

    两人一拖,尸体从木桩边离开。木桩后露出一片泥,泥面上有半个蹄印,蹄印很深,边沿压着一块碎甲。

    沈烈停住。

    韩老卒在棚口骂。

    “磨什么。”

    沈烈把尸体交给许三狗和肩伤新丁,自己蹲到木桩后,看那半个蹄印。

    蹄印几乎踩进泥底,旁边却没有第二个深印。马在这里顿了一下,马上又走了。哨棚里地方窄,马能进来,还能掉头出去。

    火盆边那具尸体后颈一刀,人扑下去时手还伸向铜锣。铜锣没有响,锤子落在灰里。

    沈烈抬头,看向哨棚门。

    门槛上有两道泥痕,一进一出,泥痕都很窄。胡骑没有在棚里翻箱,也没割走尸体耳朵。墙角挂着半袋粗粮,袋口还系着。

    抢东西的人不会留粮。

    许三狗压着声音。

    “烈哥,他们为啥不拿粮?”

    沈烈把铜锣锤捡起来,放回锣边。

    “赶路。”

    “杀了人还赶路?”

    “来得急,走得也急。”

    许三狗盯着半袋粗粮,牙关轻轻碰了一下。

    外头忽然有人喊。

    “这边还有三个。”

    草沟最北头,三具尸体叠在一起。最上头那个脸朝天,眼睛睁着,嘴里塞着泥。下面两人被压住,只露出腿和手。

    新丁们拖了几下没拖开。

    韩老卒烦了,短鞭连抽两下。

    “手脚都没长骨头?一具一具拖。”

    沈烈走过去,先看三具尸体周围的草。

    草向四面倒,中间泥被马蹄踩乱。尸体旁边有五六支断箭,箭头都朝南,箭尾却散在东边。最上头那人的喉口有一道短裂,血少,泥多。他手里握着半截旗杆,旗布被扯走了。

    沈烈蹲下,拔开他胸前破衣。

    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