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万贵妃吃瘪 (第3/3页)
请皇上恕罪。”
她低声啜泣，肩头耸动，回眸望向皇后，面上尽是羞愧和娇柔，“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请娘娘千万不要怨皇上。”
皇后并不回应，只盯着皇帝。
皇帝是何等精明之人，事已至此他定能洞穿这是万贵妃的阴谋，到底是轻拿轻放还是重惩安抚皇后，都在他一念之间。
“啊……”万贵妃突然轻喘一声，身子软绵绵倒下去。
“娘娘！”宫女忙上去扶她，皇帝拧眉倾下身问：“怎么了？”
“臣妾无碍……”
“我们娘娘这几日为庄愍太子抄经祈福，日夜不休，一直没能休息好……”
“住口。皇上别听她的，臣妾没事。”万贵妃爬起身转向皇后，“皇后娘娘，您不用管臣妾的身体，只要您能消气不怨怪皇上，臣妾甘愿领罚。”
“好了……”
皇帝抓着万贵妃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拉回了椅子上。
他语气缓和许多，淡淡道：“你就是太相信下面人的话了，他们一味欺你心善。管理内宫要恩威并施，你性子太软。”
万贵妃瞳孔一缩，心道不好，果然皇帝下一句对淑妃说：“你以后帮贵妃协理六宫，你宫里从无僭越之辈，是你管教有方。”
淑妃垂下头，温声回：“是皇上。”
“皇上……”
万贵妃还想说什么，皇帝已经转过头不再理她，他盯着青衣小主看了许久，眯着眸轻啧一声，“那边那个，你是哪个宫里的？”
“嫔妾是承乾宫康贵人。”康贵人小心出列，心跳如鼓。
“妄议皇后以下犯上，承乾宫康氏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康氏惊愣抬头，对上皇帝冷漠的视线，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皇上嫔妾是无心的啊！皇上饶了嫔妾吧！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嫔妾错了，嫔妾知错了！皇后娘娘——”
康氏挣扎哭闹，和锦衣卫撕扯，发髻散乱，朱钗掉在了殿里，她的哭声逐渐远去，偏殿里的嫔妃们个个惨白了脸孔，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低。
内监将地上的珠花交到皇帝手中，皇帝沉声道：“往后再有不敬皇后者，这就是下场。”他将朱钗撇出去老远，摔在门槛前四分五裂。
皇帝站起身，“先去给太子上香，时辰也不早了。”
程幼仪跟在队伍里默默走完了流程，仪式结束后皇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程幼仪慢吞吞走在墙根下，身后传来急匆的脚步声。
一名内监拦住了她，“陆夫人，皇后娘娘有请。”
坤宁宫里清冷极了，穿过几重宫门只见零星的几个宫人，内殿满室的香火气味，素缟代替了帷幔，颇有几分阴冷鬼祟。
程幼仪走进东次间，盈盈福身，“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赐座。”
宫女给她搬来一圈椅，皇后淡淡道：“你出去吧。”
殿门轻轻合上，皇后撑起身子，深色倦怠，“今日之事本宫要谢谢你。”
“娘娘客气了。”程幼仪抬起头，冷静平和，“娘娘和臣妇都是局中人，臣妇既是帮娘娘，也是帮自己。”
“其实你大可不必为本宫说话。”皇后深深看着她，眼里有几分不解。
“你今日帮了本宫，重重下了万贵妃的面子，她一定不会放过你。若你顺着她的意思，兴许还能讨好她，如今这京城都只知她万贵妃，保不齐哪日本宫这位子也是她的了。”
“与虎谋皮，即便是得了几日好，也要终身忧惧。”程幼仪黑漆漆的眼睛明亮有神，看着皇后，“只有道相同者，才能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