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三鞭碎春牛,三年不纳粮 (第2/3页)
在谷雨前将全县七万亩荒地尽数翻耕?若非宋半城送来那笔钱粮,灌县只怕早已捉襟见肘。”
她白了叶无忌一眼,身上的幽香随之而来。
叶无忌握住她的皓腕,笑道:“此事也多亏蓉儿运筹得当。等忙过这阵,我定要好好犒劳你。”
黄蓉抽回手,脸颊红了一下。
“少没正经。杨过和神机营的人都在外头候着,赶紧动身。”
灌县东郊,一马平川。
经过整个冬日的整修,官道两旁水渠交错,渠壁皆以水泥砌筑,引岷江之水灌溉四野。
数万流民开垦出的田地纵横齐整,翻开的黑土在日光下泛着油润光泽。
官道尽头是一座开阔土台,祭天高台早已搭成。
台上供奉着春神句芒的牌位。
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司掌草木生发与农时节令。
神案前陈列着整猪、整羊与五谷陈酿。
祭台正中立着一头黄土塑成的春牛,长八尺,高四尺,遍体涂作黄灰二色,双角系着五彩丝带。
台下聚集着数千百姓,各村里正与老农站在前列,人人神色庄重。
大宋以农为本,自太祖年间起,每逢立春或春耕伊始,地方长官都要率领属官举行打春之礼。
此礼源自周制,宋时向梦编撰《土牛经》详细阐释了这套祭祀礼仪,仁宗时,便将此经作为官方农事典章推行。
《土牛经》中讲述塑牛迎春,以驱寒气、劝农桑。
待土牛打碎,泥块落地,便有泥土化膏、五谷丰登之意。
叶无忌在黄蓉、杨过、程英等人的陪同下,登上祭台。
他收起平日的随性,依古礼向天地与神位行三跪九叩之礼,又接过柳素娘奉上的三炷长香,插入青铜香鼎。
礼毕,身披重甲的杨过阔步上前,双手奉上一根缠着红绸的桑木鞭。
叶无忌接过木鞭。
台下,几名须发皆白的老农却面有疑色,低声议论。
为首的老汉名叫赵大柱,是城东赵家村的保正。
此人为人耿直,在流民中颇有声望。
赵大柱望着台上的叶无忌,叹道:“听说这位叶统辖出身江湖,又如此年轻,当真懂得咱们庄稼人的苦处?”
旁边一名老汉附和道:“官府每年打春,哪次不是好话说尽?等到秋收,照样横征暴敛。去年成都府收了七成粮租,也不知灌县今年要收多少。”
两人声音虽低,却瞒不过叶无忌的耳朵。
他握着桑木鞭,没有急着抽打春牛,而是转过身来,望向台下百姓。
四下很快安静。
叶无忌提气高声道:“本官知道,大伙儿心中都有疑虑。诸位背井离乡,逃难来到灌县,所忧所惧,无非是怕官府将你们视作牛马,怕终年劳苦仍旧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更怕辛苦种出的粮食,最后尽数落入贪官污吏的口袋!”
台下老农面面相觑。
赵大柱神色一紧,没想到叶无忌竟将他们心中的顾虑当众说了出来。
“今日,当着句芒神与灌县数万父老的面,本官便把话说明白!”
叶无忌向前一步,以真气送出声音,传遍旷野。
“大宋以农立国,百姓如地,官府如苗。没有诸位躬耕田亩,何来万家炊烟?”
“灌县今日立下规矩:凡开荒自耕者,三年之内,分文不取;三年之后,三十税一!”
台下一片哗然。
“三十税一?”
赵大柱忍不住喊道:“大人,此话当真?”
寻常州府的田赋与杂捐合在一处,往往要收走四五成。
三十税一,几乎等同于让利于民,难怪众人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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