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把手松开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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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掌门,近来山门出入的名册,可还留着?”
“留着。”赵玉成忙道,“自从上回蒙古人之事后,山门规矩便改了。凡外人借宿、问路、采药,皆要登记姓名、来处、去处。张猛兄弟也看过两回。”
“嗯,明日取来给我。”
“是。”
赵玉成应得极快。
他并无半点迟疑。
叶无忌见状,便不再追问,转而谈起武馆、盐道、山中粮储几件事。
另一边,柳素娘出了后堂,脚步不由快了几分。
厨房里火膛尚有余温,锅上扣着蒸笼,木架上摆着几只白瓷碗。
她反手关上门,靠在灶台旁,低头喘息。
方才桌下那番动作并不算重,可赵玉成就在对面,灯火照着酒盏,木桌下面只隔一层桌布。若他多看一眼,若他弯腰取酒,什么都遮不住。
柳素娘抬手按住胸口,掌心下的跳动乱得厉害。
她是赵玉成之妻,是青城派掌门夫人。山上弟子见了她,皆要低头称一声夫人。
可在叶无忌面前,这些名分都轻得很。
当初赵玉成被锁水牢,琵琶骨穿铁链,青城派上下被司徒千钟和蒙古人踩进泥里。是叶无忌带兵上山,破了太清宫,救出赵玉成,也把青城派从通敌的死局中拉了出来。
这恩情重。
重到赵玉成不敢疑他。
也重到柳素娘不敢拒他。
她闭了闭眼,眼角有水痕落下。
羞惭,惧怕,委屈,还有那点难以启齿的念头,挤在胸口,压得她发闷。
她恨叶无忌拿恩情压人,恨他把青城派的生死攥在手里,更恨自己每逢见他便乱了分寸。
灶膛里的炭灰轻响。
柳素娘惊醒,忙用袖口擦去眼角水迹,又取来一双新筷子,在热水里洗过,拿干布擦净。
她对着灶旁铜盆照了照。
面上红潮未退,发髻也有些乱。
她重新别好簪子,又把衣领拢紧,这才端着筷子往后堂走去。
回到后堂时,赵玉成已有醉态。
他端着酒碗,说话舌头有些打结。
“统辖大人,赵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算一个!”
赵玉成拍了拍胸口。
“当初水牢里,我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那铁链穿着骨头,日日泡在脏水里。司徒千钟那贼子让人来劝,说只要我点头,便能活命。”
他笑了两声,笑里有酒意,也有旧恨。
“赵某没点头。可若没有大人,赵某这份硬气,也不过是烂在牢底给鱼虾吃。”
叶无忌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空酒杯。
“赵掌门能熬得住,凭的是自己骨头硬。我不过赶上了时候。”
“不是这么说。”
赵玉成摇头,又看向柳素娘。
“素娘,你说是不是?若无统辖大人,哪还有今日的青城派?”
柳素娘捧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夫君说得是。”
赵玉成大笑。
“听见没有?素娘也记着大人的恩。”
叶无忌没有接这句话,只抬手示意柳素娘把筷子放下。
柳素娘走到他身侧,将新筷子摆在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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