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黑风谷疑云 (第2/3页)
一步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刃往他脖子上一抹——
“嗤!”
血喷出来,溅了李沉一手,温热黏腻。
疤脸汉子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子剧烈挣扎。临死前,他的手胡乱挥舞,指甲在李沉手背上划出两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李沉没管,短刃脱手飞出,钉进左边一个人的眼眶。同时他往前一扑,右手抽出横刀,刀光一闪,劈开右边一个人的脖子。
剩下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张嘴要喊。
“噗!”
“噗!”
两支弩箭从左边射过来,钉进两个人的咽喉。
就在最后一支弩箭从右边射来,扎进最后一个人胸口的瞬间——
“嗖!”
一支冷箭从远处石头缝里射来,擦着李沉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李沉只觉得脸侧一凉,接着是火辣辣的刺痛。他下意识蹲下,横刀护在身前。
但箭没再来。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放冷箭的人跑了。
李沉吐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左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杀人后肾上腺素飙升的反应。鼻子里全是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胃里一阵翻涌。
他咬了咬牙,用疼痛压住那股恶心感。
李沉甩了甩刀上的血,打了个手势。
左边和右边的人从石头后面钻出来,手里都端着弩——这是从郑掌柜那儿抄来的好东西,射程短,但声音小,适合暗杀。
“清理干净了?”李沉问。
“左边八个,全解决了。”
“右边七个,也解决了。”
李沉点点头:“放烟。”
一个老兵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团浸了油的麻布,扔在地上。浓烟很快升起来,在无风的戈壁滩上笔直往上冒。
这是给陈横的信号。
“撤!”李沉低喝一声。
十一个人转身就往回跑。
刚跑出乱石滩,身后就传来震天的马蹄声——陈横带着马队冲过来了。
一百骑兵像一道洪流,冲进黑石口,踏过那些还没凉透的尸体,直奔黑石堡。
李沉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黑石堡建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坡上,石头垒的墙,不高,但厚实。
此刻,堡墙外头围着一百多骑,正在猛攻。
这些人穿着五花八门的皮甲,有的像边军旧甲,有的像吐蕃皮甲,手里拿着弯刀,嗷嗷叫着往墙上冲。堡墙上,三十个老兵死死守着,箭矢、石头、滚木,能扔的全往下扔。
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有攻方的,也有守方的。
“散开!”李沉大吼,“三三制,冲散他们!”
一百骑兵瞬间分成三十多个三人小组,像一把把锥子,狠狠扎进攻方的队伍里。
第一组冲在最前,两人举弩专射马腿,战马嘶鸣着栽倒,把背上的人摔下来;第二组紧随其后,横刀劈砍落地的敌人;第三组负责补刀,短刃专门往咽喉、心窝招呼。
三组人交替冲锋,配合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一百骑兵瞬间分成三十多个三人小组,像一把把锥子,狠狠扎进攻方的队伍里。
这是李沉教的小组战术——三人一组,一人主攻,一人策应,一人补刀。配合默契,杀伤力极强。
攻方显然没料到背后会突然杀出一支骑兵,阵型一下子乱了。
“妈的,哪来的人?”
“是鹰嘴堡的兵!”
“撤!快撤!”
有人喊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沉一马当先,横刀劈翻一个正在爬墙的悍卒,然后调转马头,冲向一个看起来像头领的家伙。
那人骑着一匹黑马,穿着完整的吐蕃皮甲,手里拎着一把长柄弯刀,正指挥部下往堡墙上射箭。
见李沉冲过来,他狞笑一声,策马迎上。
两马交错。
“铛!”
刀与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李沉只觉得虎口发麻,心里一惊——这人力气不小,绝对是练家子。
那人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沉的刀这么快、这么狠。
两人调转马头,再次对冲。
这次李沉没硬拼,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踹向对方的马头。
“嘶!”
黑马惨嘶一声,往旁边歪倒。
那人反应极快,从马背上跳下来,就地一滚,弯刀横扫李沉马腿。
李沉早料到这一手,横刀往下一插,挡住弯刀,同时左手从马鞍旁抽出短刃,脱手飞出——
“噗!”
短刃扎进那人肩窝。
李沉跳下马,横刀抵住他喉咙。就在这一瞬间,李沉瞥见他嘴角挂着一丝极细的黑线,牙齿缝隙里透出诡异的暗青色——毒囊!
经验告诉他,这是死士的标准配置。
李沉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拧!
“咔嚓!”
下颌骨碎了。
那人痛得浑身抽搐,却再也咬不动嘴里的毒囊。
“想死?”李沉声音冷得像戈壁滩的夜风,“没那么容易。”
他刀尖抵着对方的咽喉,慢慢往下压,压出一道血痕:“说,谁派你来的?说一个字谎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眼睛瞪得血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是……是黑风谷的大当家……”他含糊不清地说。
“黑风谷的大当家?”李沉冷笑,“我听说那是个独眼龙,去年就让人宰了。”他刀尖又压深一分,“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校尉小心!”
李沉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地上。
箭尾的羽毛是黑色的,刻着扭曲的风纹。
李沉抬头,看见山坡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石头后面。
“追!”他大吼。
陈横带着几个人追了上去。
李沉回过头,再看地上那人——胸口正插着一支同样的黑羽箭,箭杆没入大半。对方瞪着眼睛,喉咙里“嗬嗬”两声,头一歪,断了气。
灭口。
李沉心里一沉。
这他妈绝对不是马匪。
马匪哪来这么狠的箭法?哪来这么果断的灭口手段?
死士。
李沉心里一沉。
这他妈绝对不是马匪。
马匪哪有这么硬气?还随身带着毒囊?
“校尉!”堡墙上传来喊声,“守住了!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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