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夜探军营 (第2/3页)
是晚上去,天不亮就走。”
陈七点点头:“要我查什么?”
“查她家里有没有藏东西。”叶泽宇说,“特别是文书、账本、单据之类的。但不要惊动她,更不要硬来。如果发现可疑,先记住位置,回来告诉我。”
“明白。”陈七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什么时候去?”
“今晚。”叶泽宇说,“我子时去军营,你丑时去柳树巷。我们寅时之前必须回来,在货栈后院碰头。”
陈七没有多问,只是又点了点头。
叶泽宇看着他,突然问:“你不怕吗?”
陈七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怕。”他说,“但赵大人对我有恩。他让我帮你,我就帮。”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叶泽宇心头一热。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为了正义和恩情冒险。就像郡延迟,就像赵文启,就像老马,就像眼前的陈七。这些人,是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夜幕降临。
朔方城的夜晚格外寒冷。风从北边的草原吹来,带着冰雪的气息。街道上早早没了行人,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更夫敲着梆子,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叶泽宇躲在货栈的阁楼里,透过窗户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换上了那件深灰色的衣服,脸上和手上都涂了炭粉。铁钩别在腰间,软底鞋穿在脚上。老马给他的地图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巡逻路线、岗哨位置、潜入点、撤离路线,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演练。
子时将近。
叶泽宇深吸一口气,推开阁楼的后窗。窗子很小,只能勉强挤出去。他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后院。院子里堆满了货物,盖着油布,在夜色中像一座座小山。他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月光照到的地方。
货栈的后墙很矮,翻过去就是一条小巷。
叶泽宇爬上墙头,先观察了一会儿。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他跳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了冲击力,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沿着小巷向北走。
朔方城的夜晚很安静,但这种安静里藏着危险。他能听到远处军营传来的号角声,低沉而悠长。那是换岗的信号。他知道,巡逻队马上就要开始新一轮的巡逻了。
穿过三条小巷,绕过一片废弃的民宅,军营的围墙出现在眼前。
那是用黄土夯实的土墙,高约一丈,墙上插着削尖的木桩。墙头上挂着风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岗哨,哨兵的身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叶泽宇躲在阴影里,仔细观察。
他选择的潜入点在军营东北角,那里靠近城墙,岗哨相对稀疏。而且墙外有一片荒草丛,可以提供掩护。他趴在地上,像蛇一样匍匐前进。荒草刮过脸颊,带着冰凉的露水。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腐烂植物的味道,钻进鼻腔。
距离围墙还有十步。
他停下来,屏住呼吸。
墙头上,一个哨兵正在打哈欠。盔甲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哨兵揉了揉眼睛,转身向另一边走去。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叶泽宇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迅速冲到墙下。
铁钩从腰间抽出,轻轻一抛,钩住了墙头的木桩。他拉了拉,确认牢固,然后双手抓住绳索,脚蹬着墙面,迅速向上爬。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爬到墙头时,他先探头观察。
墙内是一片空地,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器械和木料。远处是营房区,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更远处是职房区,那里有几间屋子还透着灯光——应该是值夜的军官。
叶泽宇翻过墙头,轻轻落地。
他蹲在阴影里,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巡逻队刚过去不久,下一趟还要等两刻钟。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进入职房,完成搜查,然后安全撤离。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贴着墙根移动。
军营里的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踩上去很硬,但软底鞋几乎不发出声音。他避开有灯光的地方,专走阴影。经过马厩时,马匹发出轻微的响鼻声,他立刻停下,等马安静下来才继续前进。
职房区到了。
那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第三间门口果然有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在夜色中像鬼爪一样伸展。叶泽宇走到门前,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一片寂静。
门是锁着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白天自己准备的。插入锁孔,轻轻拨动。锁是普通的铜锁,结构简单。几声轻微的咔嗒声后,锁开了。
叶泽宇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等眼睛适应黑暗,才慢慢观察。这是一间很简陋的职房——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张硬板床。桌上散落着几本兵书,已经落满了灰尘。书架上的文书也乱七八糟,显然很久没人整理过了。
叶泽宇开始搜查。
他先从桌子开始。抽屉里只有一些笔墨纸砚,还有几封已经拆开的家书。家书的内容很普通,都是些家长里短,没有提到任何关于饷银或单据的事。他仔细检查了桌子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把桌子翻过来看底部——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书架。
他把每一本书都拿下来,抖一抖,看看里面有没有夹着东西。又把书架上的每一层都摸了一遍,检查有没有暗格。还是没有。
床铺是重点。
他掀开铺盖,检查床板。床板是实心的,没有夹层。他又把床挪开,检查床下的地面。地面是夯实的黄土,没有松动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泽宇的额头开始冒汗。炭粉混合着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擦了擦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他是张副将,会把重要的单据藏在哪里?
一个可能被搜查的地方?
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最后,落在了房梁上。
职房的屋顶是木结构的,几根粗大的房梁横跨整个屋子。房梁上积满了灰尘和蛛网,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楚。叶泽宇搬来椅子,站上去,伸手去摸房梁。
第一根,没有。
第二根,没有。
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