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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北疆迷雾

    第24章:北疆迷雾 (第2/3页)

  “齐了齐了,赶紧卸车,冻死老子了。”

    叶泽宇跟着商队的人一起卸货。皮毛很重,一张就有几十斤,扛在肩上,腥味直冲鼻子。药材箱子里装着甘草、黄芪、当归,苦味和土腥味混合在一起。瓷器要格外小心,用稻草层层包裹,拆开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埋头干活,不多说话,只是偶尔抬头观察四周。

    货栈的院子很大,三面都是仓库,一面是两层小楼,楼下是账房和客厅,楼上是客房。院子里有一口井,井台上结着厚厚的冰。墙角堆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几个伙计干活很利索,但话不多,眼神里透着警惕。

    卸完货,老马招呼大家进屋取暖。

    客厅里生着炭盆,红彤彤的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叶泽宇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搓着冻僵的手。老刘端来热茶,粗瓷碗里飘着几片劣质茶叶,但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老马,这次打算住几天?”老刘问。

    “看情况,把货交完,再收点北边的特产,大概七八天吧。”老马喝着茶,“对了,最近城里有什么新鲜事?”

    老刘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能有什么新鲜事,还不是老样子。不过……”他顿了顿,“上个月,镇北军出了点事。”

    叶泽宇的耳朵竖了起来。

    “什么事?”老马问。

    “张副将,你知道吧?负责军需验收的那个。”老刘的声音更低了,“突然暴病死了。”

    “暴病?”老马皱眉,“张副将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谁说不是呢。”老刘摇摇头,“但军里说是突发心疾,人就没了。奇怪的是,丧事办得特别简单,连灵堂都没设几天。他家里人,老婆孩子,第二天就被送走了,说是‘妥善安置’,具体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叶泽宇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

    碗壁温热,但他的手心却在冒汗。

    “这么急?”老马咂咂嘴,“这里面有猫腻啊。”

    “猫腻大了去了。”老刘凑得更近,“我听说,张副将死前一天,还在军营里验收一批新到的饷银。那天晚上,有人听到他在营房里发脾气,摔东西,说什么‘成色不对’、‘账目对不上’。第二天人就没了。”

    成色不对。

    账目对不上。

    叶泽宇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和他在驿站听到的“军械私运”对上了。如果饷银的成色有问题,那说明有人用劣质银子冒充官银。如果账目对不上,那说明有人做了假账。张副将发现了,所以他死了。

    “军里怎么说?”老马问。

    “还能怎么说,压下来了呗。”老刘叹了口气,“现在谁都不敢提这事。张副将手下的几个亲兵,也被调走了,只有一个叫王老五的,因为不满上头的处理方式,整天在酒馆里喝闷酒,说些醉话。”

    王老五。

    叶泽宇记住了这个名字。

    当天晚上,商队的人在货栈住下。叶泽宇和老马住一间房,房间很小,只有两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窗户糊着厚厚的纸,但北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叶泽宇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他必须找到王老五。

    第二天一早,叶泽宇借口要去城里逛逛,买点特产带回家。老马没有怀疑,只是嘱咐他早点回来,别惹事。叶泽宇穿上最破旧的羊皮袄,把脸埋进领子里,走出了货栈。

    朔方城的白天比晚上热闹一些,但依然透着肃杀。街上巡逻的士兵更多了,五个人一队,盔甲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叶泽宇低着头,沿着街道慢慢走,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的对话。

    “……听说鞑子又在边境闹事了……”

    “……粮价又涨了,这日子怎么过……”

    “……张副将死得真蹊跷……”

    最后这句话是从一个茶摊传来的。叶泽宇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蹲在路边。茶摊里坐着几个老人,正在低声议论。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我儿子在军营里当差,说张副将死前一天还好好的,验收完饷银,还在营房里吃了晚饭。”

    “饷银?说到这个,我听说那批饷银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成色不对。我儿子说,张副将验收的时候,用戥子称了,又用牙咬了,脸色特别难看。”

    叶泽宇系好鞋带,站起身,继续往前走。他的目标很明确——酒馆。一个郁郁寡欢的亲兵,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酒馆。

    朔方城不大,酒馆只有三家。叶泽宇一家一家地找。第一家是军汉常去的,里面吵吵嚷嚷,全是喝酒划拳的声音。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没有找到符合描述的人。第二家稍微安静些,但里面坐着的都是商人模样。第三家在城西,很偏僻,招牌都歪了,上面写着“刘家酒馆”四个字,字迹模糊。

    叶泽宇推门进去。

    酒馆里光线昏暗,只有两扇小窗透进光来。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和汗臭的味道。几张破桌子,几条长凳,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汉子,穿着褪色的军服,没有盔甲,正一个人喝着闷酒。他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两个空酒壶。

    叶泽宇走过去,在旁边的桌子坐下。

    “掌柜的,来壶酒,一碟花生。”

    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慢吞吞地端来酒和花生。叶泽宇倒了一碗酒,慢慢喝着,眼睛却瞟着那个军汉。军汉大概四十岁左右,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但他喝酒的样子很颓废,一碗接一碗,像在喝闷水。

    喝到第三碗时,军汉开始喃喃自语。

    “……凭什么……张将军死得不明不白……他们倒好……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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