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豪绅反扑 (第3/3页)
,伪造李二狗父亲病故文书……”
一条条,一桩桩。
每念一条,堂下百姓的脸色就变一分。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握紧了拳头。陈员外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身边的钱贵、孙福等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发抖。
“够了!”陈员外突然打断,“叶大人!这些都是赵德一面之词!谁能证明是真的?说不定……说不定是赵德诬陷!”
叶泽宇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陈员外说得对,”叶泽宇说,“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所以——”
他拍了拍手。
公堂侧门打开,两个衙役押着一个人走进来。那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有伤,眼神惊恐。正是赵百万的管家,赵福。
“此人,”叶泽宇说,“是赵百万的管家。昨夜,他奉赵百万之命,押送一批货物前往京城。在城外十里坡,被巡检司截获。”
他朝王勇点点头。
王勇退下,片刻后带着几个箱子回来。箱子打开——第一个箱子里是白银,整整齐齐的银锭,足有上千两。第二个箱子里是黄金,金灿灿的,晃人眼睛。第三个箱子里是珠宝,珍珠、玛瑙、翡翠,琳琅满目。
但最重要的,是第四个箱子。
里面只有一封信。
叶泽宇拿起那封信,展开,朗声念道:
“陈兄台鉴:青阳县之事,叶泽宇已有所动作,赵德下狱,恐牵连甚广。今特备白银三千两,黄金五百两,珠宝一箱,望兄台在京中代为打点,务必保住赵百万。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另,刘公公处,需再备五千两,秋后送至。切记机密。”
落款是一个“陈”字。
和地窖里那些信,是同一个笔迹。
叶泽宇将信转向堂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陈”字。然后,他看向陈员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陈员外,这个‘陈’字,是你写的吧?”
陈员外浑身一颤。
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最后变成死灰。他身边的钱贵、孙福等人,已经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堂下百姓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贪官!豪绅!”
“都是一伙的!”
“打死他们!”
人群开始往前涌。衙役们连忙上前阻拦,水火棍横在胸前,但挡不住汹涌的人潮。陈员外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肃静!”
叶泽宇一拍惊堂木。
堂下渐渐安静下来。
“陈员外,”叶泽宇说,“你勾结赵百万,贿赂朝官,欺压百姓,证据确凿。本官现在宣布,将你收押候审。王勇,拿下!”
王勇应声上前。
陈员外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大人饶命!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的!是……是朝中有人逼小人这么做的!”
“谁?”
“是……是……”陈员外嘴唇哆嗦着,眼睛四处乱瞟,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是……是户部尚书,周大人……”
堂下一片哗然。
户部尚书周文渊,朝中二品大员,掌管天下钱粮,权势滔天。
叶泽宇心脏一沉。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说:“押下去。”
王勇将陈员外拖走。钱贵、孙福等人也被一并拿下。堂下百姓爆发出欢呼声,有人跪地高呼:“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声音震天。
叶泽宇站起身,看着堂下那些激动的人群。阳光从大门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冰。
户部尚书周文渊。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悬在了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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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县衙密室。
叶泽宇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从陈员外府中搜出的所有密信。他一份一份地看,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划过:刘瑾、周文渊、还有几个侍郎、御史……一张庞大的关系网,盘根错节,从青阳县一直延伸到京城。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王勇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粥:“大人,一天没吃东西了。”
叶泽宇接过粥碗,粥还冒着热气,米香扑鼻。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一些。
“城外有什么消息?”他问。
“郡王爷派人传话,”王勇低声说,“陈员外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了。周文渊震怒,正在调派人手,准备对大人不利。”
叶泽宇放下粥碗。
“郡王爷还说,”王勇继续说,“他会尽快赶来青阳县。让大人……务必小心。”
叶泽宇点点头。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远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那些灯火很微弱,但在黑暗中,却显得格外明亮。
像希望。
他拿起笔,铺开纸,开始写奏折。他要将青阳县的一切——赵百万的罪行、赵德的供词、陈员外的密信、还有那些受害百姓的证词——全部写下来,呈报朝廷。
这是一场赌博。
赌朝廷还有公道,赌皇帝还有明鉴。
赌他这条命,能换来青阳县百姓的安宁。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孤单。
但他的手很稳。
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