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真相大白 (第2/3页)
“今年春,修缮县衙后堂,支出白银一百五十两。区区后堂,需要这么多银子?”
“县衙后堂梁柱腐朽,屋顶漏雨,若不修缮,恐有坍塌之险。下官请了工匠估价,木料、瓦片、工钱,合计一百四十八两七钱。剩余一两三钱,入了县衙公账,用作日常笔墨开支。工匠的收据、物料清单,都在账册附件中。”
“上月,你宴请地方士绅,花费白银三十两。一个七品县令,月俸不过七两五钱,这三十两从何而来?”
叶泽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眼,看见林清源的眼神像刀子,正等着他的回答。堂外,赵百万等人就站在廊下,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回大人,”叶泽宇深吸一口气,“那三十两,是下官……是下官向赵员外暂借的。”
“暂借?”林清源的眉毛挑了起来,“为何要借?”
“下官初来乍到,需要与地方士绅建立联系,了解民情。宴请是惯例,但县衙公账已无余款,下官俸禄微薄,只好……只好私下筹措。”叶泽宇低下头,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掺入一丝窘迫,“下官知错,愿接受大人责罚。”
堂内又静了下来。
林清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笃、笃、笃,节奏平稳,却让人心慌。他翻开另一本账册,看了几页,忽然抬头:“叶县令,你修堤坝花了五百两,建县学花了三百两,这些钱,账上显示是从历年赋税结余中支取。但本官查过,青阳县近五年赋税,年年刚好持平,并无结余。这八百两,从何而来?”
致命的问题。
叶泽宇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像被沙砾磨过。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入口苦涩。他借着喝茶的间隙,飞快地思考。
不能说真话。不能说这些钱是从赵百万等人的“孝敬”里挤出来的,那等于承认受贿。
也不能说账目有假,那等于承认做假账。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人!大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喊,“小民有冤要诉!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是李四的声音。
叶泽宇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看见林清源皱起了眉,对堂外的锦衣卫挥了挥手:“何人喧哗?带进来。”
李四被两名锦衣卫押了进来。他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御史大人!小民是县衙书吏李四!小民要揭发!揭发叶县令贪污受贿、欺上瞒下!”
堂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叶泽宇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着李四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像毒蛇吐信。
“说。”林清源的声音冷得像冰。
“大人!”李四抬起头,脸上挂着泪,也不知是真是假,“叶县令表面清廉,实则贪婪无比!他上任不到三月,就收了赵员外、钱老爷、孙员外三家豪绅的贿赂,共计白银一千两!他还做假账,把修堤坝、建县学的钱,都记在公账上,实际上这些工程偷工减料,花的钱不到账目的一半!剩下的银子,都被他私吞了!”
“证据呢?”林清源问。
“证据……证据就在叶县令的书房里!”李四指着叶泽宇,手指颤抖,“小民亲眼看见,他有一个褐色封皮的账册,上面记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收支!那账册就藏在书房地板下的暗格里!”
林清源的目光转向叶泽宇。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叶县令,”他说,“你有什么话说?”
叶泽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堂内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灯烟的味道让他想呕吐。他看见王顺已经瘫软在地,看见赵百万等人脸色惨白,看见李四眼中闪过得意的光。
完了。
他在心里想。
三年寒窗,金榜题名,一路走到今天,就要这样结束了。不是结束在为民请命的路上,不是结束在与贪官斗争的过程中,而是结束在一个小吏的背叛,结束在自己精心设计的双重身份里。
“大人,”叶泽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下官……无话可说。”
林清源站起身。
“去书房。”
书房的门被推开时,叶泽宇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锦衣卫翻找的声音,听见地板被撬开的嘎吱声,听见李四兴奋的喘息声。然后,他听见一声惊呼。
“大人!找到了!”
叶泽宇睁开眼。
一名锦衣卫手里捧着的,正是那本褐色封皮的账册。账册的边角已经磨损,封面上沾着一点墨渍,是他某次记账时不小心溅上去的。
林清源接过账册,翻开。
堂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赵百万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钱老爷的嘴唇在哆嗦。孙员外闭上了眼睛,像在等死。
林清源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翻到某一页时,他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叶泽宇。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种……叶泽宇看不懂的东西。
“叶县令,”林清源的声音变了,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这账册上记的,是什么?”
叶泽宇愣住了。
“是……是下官私下记的一些杂项开支。”他机械地回答。
“杂项开支?”林清源把账册摊开,指着其中一页,“这一笔,‘三月初七,购药材,白银五两,用于救治西街王寡妇之子’。这是杂项开支?”
“这一笔,‘四月初二,购瓦片三百,白银三两,用于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