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明铁柱 (第2/3页)
瓦剌铁骑横扫西域。
克烈部被屠戮殆尽。
圣山密窟的大门被瓦剌士兵用战马强行拉开。
火把的橘红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堆积成山的铁疙瘩。
瓦剌首领也先捏着鼻子,嫌弃地踢开一个腐烂的木箱。
几管长满铁锈的火铳滚了出来。
“大明的旧货。”
向导谄媚地躬着腰,双手在皮袍上蹭了蹭。
也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几十年前的破烂玩意,咱们从哈密卫抢来的新火铳比这好用多了。”
也先随手捡起一把长刀,刀锋倒映着他眼底的野心。
“把这些粗管子全给老子融了,给喇嘛庙铸几口大钟。”
“至于那些破枪,赏给底下人砸碎了打铁钉。”
铁水沸腾,滋滋作响。
曾经足以轰碎城墙的红衣大炮,在烈火中化作了喇嘛庙里沉闷浑厚的钟声。
两百年。
整整两百年的岁月更迭。
西域商路几度易主,腥风血雨中,剩余未被销毁的这批火器残骸,如同无主的幽魂,在布哈拉汗国、希瓦汗国之间被人反复倒卖。
火器技术早已在欧亚大陆遍地开花。
曾经的降维打击,如今成了无人问津的时代眼泪。
没有人在乎这些粗糙笨重的旧货,更没有人在意那些画满鬼画符的破纸片。
最后,仅存的五十门红衣炮、三千支火铳,以及那叠被翻得起毛、边缘发黑的牛皮纸图纸,被当做抵债的废铁,锁进了中亚布哈拉某座废弃城堡的地下酒窖。
老鼠啃食着图纸的边缘,蜘蛛网糊住了枪管。
一切似乎都要归于尘土。
……
17世纪初。
明-万历年间。
布哈拉城外,一间昏暗的酒馆里弥漫着麦酒和羊膻味。
一个扎着金钱鼠尾辫、满脸横肉的汉子,将一把足色碎银拍在油腻包浆的木桌上。
汉子叫尼堪。
建州女真部族的一名商队头目。
说是女真,实际也只是借女真的名头在大明附近安家。
至于他们的来历,其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桌子对面,布哈拉的破落贵族眼珠子死死黏在那堆碎银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你确定,那是东方大国的铸炮图?”
尼堪压低声音,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骨节崩得梆硬。
贵族一把抓过银子,死死塞进怀里。
“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话,说是东方皇帝留下的。”
“就在黑水堡的地下室,几十根粗铁管子,还有图纸。”
贵族打了个酒嗝,眼神充满贪婪和不解。
“你们拿上好的皮草和银子,换那些废铁干嘛?”
尼堪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沙,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嗜血光芒。
建州部太需要火器了。
辽东大地的城墙太厚,大明的火铳太利。
族里的巴图鲁们靠着血肉之躯冲锋,被大明的红衣大炮轰得血肉横飞。
十天后。黑水堡地下室。
松明火把照亮了蛛网密布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和霉味。
尼堪抚摸着冰凉的炮管,手指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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