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外敌内应 (第1/3页)
从奉天殿到乾清宫,这短短的一截路,朱由检走得像是一具被抽干了魂魄的游尸。
风还是那么冷。
满朝文武,皆是巨蠹。
江南士族,全在海外吸血。
这大明朝就像是一具长满了蛆虫的腐尸,被架在皇权的烤架上,滋滋地往外冒着恶臭的尸油。
“万岁爷,跨火盆,去去寒气吧……”
王承恩缩在殿门口,端着一盆烧得通红的银丝炭,声音都在打飘。
朱由检没理他。
他直勾勾地跨过门槛,鞋底的雪水滴在名贵地毯上,洇出一片暗沉的污渍。
他跌坐在龙椅上,脑袋死死往后仰着,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倒灌着暖阁里熏人的沉香气。
“主子……”
“去,给朕倒碗酒来。”
朱由检喉结滚动,挤出一句话。
这十七年来,他滴酒不沾。
因为他怕喝酒误事,怕脑子不清醒批错了折子,怕丢了列祖列宗的江山。
可现在,他只想醉死过去,永远别再醒来。
王承恩抹了把眼泪,刚准备转身去提酒,暖阁的隔扇门却被人撞开了。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他双手抱着一个匣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骨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陛下!”
骆养性的嗓子劈了。
“北镇抚司……查抄了温体仁的府邸!”
“在温家老宅祖祠的地砖底下,挖出了这个……”
骆养性哆嗦着把木匣子高高举起。
朱由检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骆养性那副天塌了的德行,眼角不屑地抽搐了一下。
还能有什么?
无非就是贪污的账本,走私的铁证。
刚才在奉天殿上,满朝文武的老底都被掀了个底朝天,他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一个阶下囚的贪污罪证?
“拿上来。”
朱由检的声音出奇的冷漠。
王承恩战战兢兢地接过木匣,放在御案上,挑开了铜锁。
盖子一掀开,里面没有刺目的金银珠宝,也没有大额的银票。
只有厚厚的一叠信笺。
信封上没有署名,全是隐秘的暗记。
纸张的材质却极为讲究,是南洋独有的水麻纸,防潮防蛀,最适合海路长途运送。
朱由检随手抽起最上面的一封,拆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抽空。
“崇祯十六年腊月,李贼破潼关。愚弟已依大哥前信所嘱,调拨占城新粮十万石,红夷小炮两百门,借荷兰商船掩护,于登州外海秘密卸货,交由李贼帐中参军。”
朱由检猛地屏住了呼吸。
李贼。
李自成!那个在陕西揭竿而起,如今号称拥兵百万,马上就要打到黄河边的闯王!
他死死盯着纸上的字。
十七年了!
这个疑问像是一根淬毒的倒刺,日日夜夜扎在朱由检的心头:
李自成一个驿卒出身的泥腿子,一群连裤子都穿不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