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毫无头绪 (第2/3页)
”
仵作指着那把依然插在苏文胸口的匕首把手,
“他不拔刀,是为了防止血液飞溅弄脏自己的衣服。
这等干脆利落的手段,小人验尸三十年,见所未见。”
蒋瓛伸手握住那把匕首的木制刀柄,猛地一用力。
“噗嗤”一声,匕首被拔了出来。
蒋瓛顺手拿起裹尸布的一角,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钢匕首,刀柄是用最廉价的硬木削成的,没有雕花,没有配重。
刀刃上的钢火也很一般,没有任何属于特定铁匠铺或军卫的钢印标记。
“去,把昨夜太医院值守的人,全都给本官提过来。”
蒋瓛将匕首扔进托盘里,声音冷硬。
片刻后,几名杂役和更夫被带到了院子里,跪了一地。
蒋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昨夜,谁听到动静了?”
一名负责烧水的杂役哆哆嗦嗦地磕了个头。
“回……回大人的话。
小人昨夜后半夜起夜,隐约听到苏院判这边的院子里有轻微的‘咔哒’声。
但小人以为是野猫在抓老鼠,便没有在意,回去接着睡了。”
蒋瓛转头看向那名更夫。
更夫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磕头求饶。
“大人明鉴啊!
小人昨夜按时巡街,走过太医院外墙时,只看到一个黑影在墙头一闪而过。
那身法太快了,小人还以为是咱们锦衣卫巡夜的兄弟,根本没敢出声询问啊!”
没有任何人看清凶手的脸。
没有任何人听到苏文的呼救声。
这个杀手就像是一阵风,无声无息地潜入,杀人,拿东西,然后撤退,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蒋瓛挥手让人把杂役和更夫带下去,随后招手叫来了一直负责伺候苏文的那两个药童。
“本官问你们。”
蒋瓛盯着药童的眼睛,
“苏文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有人在盯着他?”
药童吓得连哭带喘。
“大人,苏院判自打从陕西陪太子殿下回京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这院子里,闭门谢客。
除了送饭送水,连我们都不让随便进屋啊!”
另一个药童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
“对对对!
苏院判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
他偶尔在院子里踱步时,会自言自语,说‘有人盯着我,有人动了我的药箱’。
但我们都以为是他在路上太累了,落下了疑心病,根本没当回事。”
“药箱?”蒋瓛心里一紧。
他转身走回屋内,看着那个被撬开的铁匣子。
凶手杀人,没有拿走抽屉里的银票,却唯独撬开了铁匣,带走了一些不知名的纸张和物件。
接着他翻遍全屋,心态崩了。
太子的救命药,没了。
镇抚司衙门。
蒋瓛将那把普通的精钢匕首,重重地拍在了案桌上。
应天府里最好的几个老铁匠被锦衣卫连夜从被窝里提溜了过来,此刻正战战兢兢地围着那把匕首仔细端详。
“给本官看清楚了!”
蒋瓛指着匕首,
“这刀刃的淬火,这刀柄的木料,到底是哪个铺子出来的?
亦或是哪个军卫的制式兵器?”
几个老铁匠拿着匕首,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最后,最年长的一个老铁匠跪在地上,满脸无奈地回禀。
“大人,这刀……实在查不出源头啊。”
“为何查不出!”蒋瓛厉声喝问。
“这刀打得太平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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