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上):光、石室与刻在地上的协议 (第3/3页)
“雕刻没有完成。”我说。
“不是没有完成。”莱丽丝说,“是更深的部分不能被刻出来。”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雕刻边缘那条弧线被切断的位置点了一下:“这个位置,不是雕刻的边界。是信息的边界——刻这幅图的人,只知道协议点的位置,不知道协议点以下还有什么。或者,他知道,但不能刻出来。”
我站起来,把目光从雕刻上移开,扫视整座石室。石室中没有其他出口,没有门,没有通道,只有我来时那条螺旋坡道。但石室的地面——在那幅雕刻的边缘之外——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辨认的缝隙,沿着石室的四壁延伸,形成一个完整的矩形。
不是地面的裂缝。是地面的接缝——像整座石室的地面是一块巨大的、被精确切割的石板,铺在更下方的结构之上。
我走到石室边缘,蹲下来,用手指沿着那道接缝摸了一圈。接缝的宽度不到一毫米,边缘整齐,像镜面拼接留下的痕迹。接缝内部没有灰尘,没有碎石,说明这块石板被放置在这里之后,没有被移动过。
但石板是可以被移动的。
我站起来,走回石室中央,站在那幅雕刻的中心标记上。然后我抽出墨绿色短刀,刀尖朝下,对准中心标记正中央那个极细的、像针尖一样的小点——不是刻痕,是一个单一的、像用某种尖锐工具点出来的凹痕,和那把银白色短刀刀柄末端的凹痕完全一致。
我把刀尖对准那个凹痕,往下压。
刀尖进入凹痕的瞬间,我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短暂的振动——不是机械振动,是一种像齿轮终于咬合到位的顿挫感。然后,我脚下的地面开始缓慢下沉。
不是整块石板下沉,是中心标记所在的区域——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圆形区域——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下降,像剧院舞台上缓缓降下的升降台。我站在那个圆形区域上,随着它一起下降,头顶的石室天花板逐渐远离,暖黄色的光被留在上方,我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