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煤油灯、地图与刀里的东西 (第1/3页)
推门进去,里头比外头看着敞亮。屋顶挑得高,是个尖顶,几根光秃秃的木檩条横在那儿,把视线往上引。屋里亮堂,靠两盏煤油灯——一盏挂门边墙上,另一盏就在屋子正中的大木桌上,火苗子跳得正欢。
屋里没啥多余的摆设。靠墙一张木板床,铺着草席和薄毯,床头的木钉上挂着几件衣裳和毛巾。另一边是个工作台,乱七八糟堆着锤子、凿子、细铁丝,还有半截蜡烛。有个用弹壳改的墨水瓶,插着支蘸水笔。上头还钉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行极小的字。
大木桌正中间摊着张手绘地图。纸挺厚实,摸着手感糙,边儿也不齐整。上面用炭笔和墨水画得满满当当,等高线、河流、点位,还有虚线画的路径,几个红褐色的圆圈特别扎眼。四角压着几颗河卵石,怕风给吹跑了。
老人早就坐在那儿了,靠里的一把椅子,那本旧书搁桌角。他手交叉搁桌上,眼珠子盯着图,没抬头。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那张脸切成了两半,一半明一半暗。
“坐。”他说。
屋里就两把椅子——他坐一把,对面空一把。那女人没坐,靠在门那边的桌沿,手插兜里,眼珠子死死盯着地图上那几个红褐色标记。我坐下了。莱丽丝没进屋,就在门框边靠着,里外都能看见。阿帕奇、笛哥滋、苍隼都在院子里散着。
等我坐稳了,老人才抬眼。那瞳孔里映着两小点火苗子,亮得吓人。
“第三终端读出来的东西,你带回了多少?”
“全带回来了。”
“全是多少?”
我把那块白色石头掏出来,搁桌子正中间。石头泛着温润的乳白光。地图右上角,靠近那条蓝墨水画的河支流尽头的一个红褐色标记,石头一放上去,那颜色肉眼可见地深了半度——跟颜料刚涂上去似的。
老人伸手把地图往自己跟前拉了拉,食指点了点那个变深的标记:“这地儿,你还没去过。”
“没去过。”
“但你的石头认得它。”
我没接话。老人靠回椅背,左腿明显比右腿松快些。他盯着石头沉默了几秒,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没想到的话:
“那座结构关上之后,你觉着有啥不一样没?”
“啥不一样?”
“啥都行。”他说,“身上,或者感觉上。又或者你握着那把墨绿色刀的时候,刀身的温度、分量、震感——跟进去之前比,有没有啥不对劲?”
我低头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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