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饱食生隙,熔钢铸锋 (第2/3页)
暖意裹着肉香飘满整个仓库。一锅杂烩炖得咕嘟冒泡,油脂香气混着菌菇的鲜,把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软下来。饭菜端上桌,开了两坛窖藏老酒,五个人围坐,难得放下防备,安心吃喝。
“今天总算能踏踏实实吃口热菜、喝口老酒了。”王大海端起酒碗,语气放松了不少。
郑珊珊瞥了他一眼:“刚安稳下来就松懈,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拼死拼活不就图这点烟火气吗?”王大海笑了笑,“值守不放松,防御不偷懒,偶尔享受一下不算过分。”
洪雁轻声提醒:“放松可以,但心里那根弦千万不能松,安逸最容易让人麻痹大意。”
起初说说笑笑,聊物资、聊后续改造、聊安稳日子,酒过几巡,暖意上头,心底藏的事,终究压不住了。
话题绕回那一晚的险招——采血诱敌,以血引虫,借异变凶物屠灭酒窖据点。
最先绷不住的是郑珊珊。
她握着酒杯,指尖发紧,眼底的轻松慢慢沉下去,压着化不开的愧疚。作为全程采血控量、守人道底线的人,这笔良心账,一直沉在心里。
“那一晚的法子,终究太狠了。”郑珊珊声音不高,带着颤抖,“我们明明还能再斟酌路子,非要用人血当诱饵……那姑娘还关在暗窖活着,日日熬罪。我学医是救人,那晚却亲手助杀,心里过不去。”
一句话,把席间轻松彻底击碎。
仓库瞬间安静,烟火还在,暖意却凉了大半。
王大海神色沉得厉害,半点玩笑没有,字字郑重:“我比谁都懂你难受。我也不想做这种事,也怕夜里难安,也懂医者的心。可当时摆在眼前——一百多人有枪有炮,早就盯上营地,摆明要杀光我们、占尽一切。”
“我们不狠,死的就是我们五个。”王大海盯着郑珊珊,语气发哑,“那晚就一条生路,不取血引虫,就得硬拼送死。我们是自保求生,不是无故作恶。”
“可血是我们取的,局是我们布的。”郑珊珊红着眼,“我们活了,地狱推给别人,我跨不过良心这道坎。”
夫妻俩把心底纠结、愧疚全摊开。没有激烈争吵,却比争执更戳心——善意撞上末世活命的冷酷。
张子楠沉默听着,懂利弊却说不出敷衍宽慰;洪雁性格冷静通透,认生存法则,也懂这份人心煎熬。
易冰缓缓开口,沉稳压下纷乱:“计策是我定的,责任算我。绝境里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良心。那晚是唯一生路;如今愧疚,也是人之常情。往后我们守住底线,不主动害人、不掠无辜,只护住自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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