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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渔火孤舟 21:萧王查籍现疑点,目光聚焦渔村女

    第一卷:渔火孤舟 21:萧王查籍现疑点,目光聚焦渔村女 (第3/3页)

笔上。笔杆雕着云雷纹,是他惯用的款式。他拿起笔,又放下,转而摸出一块帕子,仔细擦了擦手指,像是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其实什么都没碰。

    但他习惯了。

    每次下令之后,都要擦一遍手。

    不是嫌脏,是提醒自己——这一笔下去,千里之外就有人要动起来,有人要盯梢,有人要冒风险,甚至有人会丢命。

    而现在,他盯上的只是一个还没进府试考场的少年。

    或者说,一个扮成少年的姑娘。

    他站起身,往园子里走去。

    梅林小径积雪未尽,踩上去咯吱作响。他走得不快,手里依旧转着那枚扳指。走到尽头一座小亭子里,他停下,望着远处宫城方向。

    那里金瓦映日,飞檐翘角,看似安稳,实则暗流不断。每年有多少人想往上爬?又有多少人被踩进泥里?

    而这个叫沈怀真的渔村女,偏偏选了一条最难的路——从最底层的县试开始,一步步往上考。

    她不怕被人揭穿是女子?还是……她根本不在乎?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是早年一位老将军说的:“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猛将,也不是谋士,而是那种明明可以躲,却偏要迎着箭雨往前冲的人。”

    这种人,要么疯,要么真有底气。

    他不确定沈怀真是哪一种,但他知道一点——她要是能在府试再拿个头名,那就不是运气,也不是代笔,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到那时,他就不能再当个旁观者了。

    亭外风起,卷起几片残雪。他拉紧袍角,转身欲回书房,忽听身后脚步声轻响。

    是刚才那个送蜡丸的黑衣人回来了。

    “王爷,还有一事。”那人低声说,“我们在整理密报时发现,陈家渔村去年曾上报一名女童病亡,名字不详,葬于后山乱坟岗。但经查证,该村并无该女童埋葬记录,邻村也无迁葬文书。”

    萧景珩脚步一顿。

    “时间呢?”

    “永昌二年腊月。”

    他眯起眼。

    永昌二年腊月——正是县试报名前半年。

    一个女童“病亡”,却没有葬地,没有碑文,连名字都不留。

    他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嗅到了一点熟悉的气味。

    那是阴谋的味道。

    有人在掩人耳目,有人在调换身份,有人在为一场大戏提前清场。

    而这场戏的主角,如今正背着药篓,在南坡修她的水渠。

    他缓缓开口:“通知青鸟,加一条——查陈家渔村去年冬月所有异常出入人员,特别是接生婆、游医、货郎之类。若有可疑者,立即绘形上报。”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风更大了,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也没再说话,只是步伐比来时稳了许多。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动了。

    就像春天的冰河,表面还冻着,底下水早已流了起来。

    他回到书房,坐下,提笔准备批下一卷奏折。

    刚落笔,忽觉袖口一沉。

    低头一看,原来是那枚翡翠扳指不知何时松了,卡在腕骨处。他取下来,放在灯下看了看,发现内圈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吹了口气,重新戴上。

    窗外,一只鸽子扑棱棱飞过屋脊,消失在湛蓝天际。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陈家渔村,南坡水渠边上,一把铁锹正深深插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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