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加更】 (第2/3页)
簇。
“好箭法。”
声音从身后传来。巴图转头。
一个年轻人站在射圃入口,穿着国子监监生的青衫,手里提着一壶酒。
二十出头,长脸,浓眉,肩膀很宽。
“你是新来的蒙古监生?”年轻人走过来,打量着靶子上的箭,“三十步三箭连珠,比我们这些人强多了。”
巴图把弓放回架子上。“你是谁。”
“我叫陈于陛。”
年轻人笑了笑,“监生,读了三年了。听说你们来了一段时间,特地过来看看。”
巴图没说话。
陈于陛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从架子上取了张弓,搭箭瞄准。
箭飞出去,歪了。扎在靶子边缘。
“看见没,”陈于陛放下弓,毫无愧色,“这就是汉人的射术。”
巴图嘴角动了一下。
不算笑,但也不全是冷淡。
“你们汉人不用射箭。”他说。
“为什么?”
“你们有火铳。”
陈于陛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倒是想得明白。”
巴图没接话,转身往回走。
“嘿——”陈于陛在身后喊他,“明天下午我还来,教你下棋?”
巴图头也没回:“我不下棋。”
“那我教你写字。你那手字——刘监丞都快看哭了。”
巴图的步子顿了一下。
刘监丞确实说过他的字难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你这写的是字还是蚯蚓爬的?”
巴图站住了。没转身。
“明天什么时候。”
“申时。”
“行。”
巴图走了。
身后陈于陛的笑声远传来,被风吹散了。
回到厢房,天还没黑透。
巴图推开门,看见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封信。
羊皮纸卷成筒,外面用牛筋绑着。
旁边还有一个小布包。
巴图的手停了一瞬。
他认得这个捆绑的方式。
右翼的信使才会用这种打结法——绕三圈,穿两扣,末端藏在筋里面。
他解开牛筋,展开羊皮纸。
蒙古文。
歪扭扭的——父亲的字从来就不好看。
“吾儿巴图,见信安好。”
“大军已过嘉峪关以西三百里,连下哈密三城。守军望风而降,未费一兵一矢。水草丰美,牛羊遍地,比我年轻时来过的那次还要好。”
“你在京师好读书。汉人的学问,能学多少学多少。但弓不能放下。每日必须练,手不能生。”
“随信附赠狼牙一串。是我亲手杀的,一头灰狼王,比马还高。牙磨过了,不割手。挂在脖子上,辟邪。”
最后一行字写得潦草,笔力却重——
“你是我的儿子。哪里都是草原。”
巴图把羊皮纸放下,打开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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