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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念旧

    第382章 念旧 (第2/3页)

    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载垕睁开眼,从半躺的姿态里撑起身来。

    旁边两个美人对视一眼,不敢吭声。

    “拿进来。”

    刘顺膝行入殿,双手将信高举过顶。

    朱载垕伸手接过,挥退了身边所有人。

    美人退了。太监退了。殿门从外头轻轻合上。

    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信封上没有落款。

    朱载垕拆开,抽出那张纸。

    字迹歪歪扭,一看就是手抖着写的。

    有的笔划断在半截,有的墨迹晕成了一团。

    纸面上还有斑驳的水渍——是泪痕。

    “臣徐阶,叩首顿首……”

    朱载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先帝在时,臣忍辱含垢二十载”,他的手停了一下。

    嘉靖。父皇。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出来,带着一股子寒气。

    裕王府的日子涌上来了——冷清的院落,破旧的窗棂,冬天连炭都不够烧。

    父皇从来不召见他,有时候一年到头连句话都没有。

    整个朝堂都在看严嵩的脸色,没人敢跟裕王府走近。

    只有三个人。

    徐阶。高拱。张居正。

    徐阶来的时候,总是穿着半旧的官袍,手里提着一壶茶。

    坐在裕王府那间漏风的书房里,跟他讲帝王之道、经世之学。

    讲完了,临走还要叮嘱一句:“殿下保重身体,来日方长。”

    那时候的来日方长,说出来是要冒杀头风险的。

    严嵩在位一天,裕王就是一天的废棋。

    谁跟废棋走近,谁就是找死。

    但徐阶来了。一来就是十几年。

    朱载垕继续往下读。

    “……臣犬子不肖,触犯国法,臣不敢庇护……”

    “……阖家上下数百口,旦夕惶恐,不知所终……”

    “……伏乞圣上垂怜,念臣微末之功,许臣残躯归乡,安度余年……”

    最后四个字——“臣泣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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