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色苍穹 (第1/3页)
金陵的天,塌了。
不是比喻。
苏家庄园上方三百米的高空,原本澄澈的蓝天像一块被砸碎的瓷盘,裂缝从西北方向蔓延开来,裂缝里涌出的不是光,是血。
浓稠的、翻滚的、带着腐烂气息的暗红色云层从裂缝中倾泻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整片天穹。
庄园的警报系统在第一时间炸响。
刺耳的电子蜂鸣声从每一个角落的扬声器中喷涌出来,和远处街道上此起彼伏的汽车防盗器混成一锅粥。
破军从指挥室冲出来的时候,军靴还没系好鞋带。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脚步钉在了原地。
血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低到庄园三楼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气流裹挟着向下坠,像一面面无力的降旗。
气压在疯狂下坠。
花园里的喷泉水柱被压得贴着池面走,溅不起半点水花。草坪上的花瓣一片接一片地脱落,不是飘,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按在了泥土里。
庄园四周的法国梧桐开始倾倒。
不是风吹的——没有风。
树干从中间折断,木质纤维撕裂的声音像密集的枪响,一排接一排,从外围向内坍塌,像多米诺骨牌。
破军的膝盖弯了。
不是他要弯。
一股无法用任何物理概念解释的力量从天空直压下来,作用在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肌肉纤维上。他的脊柱发出“咯咯“的声响,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着往地面按。
他的左膝砸在地砖上,碎了一块砖。
右膝紧跟着跪了下去。
周围的暗影精锐比他更惨。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压趴在地,步枪从手中脱落,摔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有人的鼻腔里涌出鲜血,有人的耳膜在这股压力下直接破裂,血顺着耳道淌下来,在脖颈上画出两道红线。
后花园的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苏清寒的声音。
破军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用双拳撑着地面,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他的视线越过庄园的屋脊,看向天空。
血色云层的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缝。
两道身影从缝隙中走出来。
“走“这个字不准确。
他们的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鞋底踩着虚空,每迈出一步,脚下的空气就像踩在实地上一样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两个人。
都穿着灰白色的古旧道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道袍的面料不是布,也不是丝绸,在血色天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像活的。
左边那人身形枯瘦,面颊深陷,颧骨高耸,一双眼窝深得像两个黑洞。他的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从高空俯瞰着脚下的庄园,像在看一窝蚂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