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碰壁 (第1/3页)
李曼硬是留了下来。
可她很快发现,条件差根本不算什么,更大的困难还在后面!
开营那天,教室空荡荡的,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十个孩子。小的七八岁,脚还够不着地,大的十四五岁,靠在墙上蔫了吧唧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曼数了两遍。然后去找领队周老师——三十出头,黑框眼镜,说话慢悠悠的。
“周老师,咋就这几个孩子?”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第一期也这样。开班前有个动员环节,得去下岗家庭把孩子喊过来。这也是三下乡的一部分。你去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了解透了,才能推动解决问题嘛。这也是夏令营的目的。”
李曼一听就懂了——周老师这是让她去跑腿。
这一期夏令营就仨女生,她最好看。周老师没明说,但意思摆在那儿:女生好说话,好动员。动员来多少孩子,直接算考核成绩,写进汇报材料。
她去找另外两个师大来的女生。一个说身体不舒服,一个说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李曼没废话,叫上三个男生就走了。
目的地——麟山县最大的下岗重灾区:糖厂和酒厂。
这俩厂以前可是纳税大户,酒厂在宁海也算是个牌子。1997年,“抓大放小”“资产重组”一压下来,县办企业第一个挨刀。补偿就是“买断工龄”,一年工龄几百块钱。干了二十年的老工人,拿一两万块走人。
昨天还是端铁饭碗的“公家人”,今天就成四处找活路的“待业人员”。好多家庭的职工受不了这落差,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喝闷酒,喝醉了砸东西、骂人。
李曼带俩男生,一组去酒厂家属区。
一栋六层红砖楼,楼道里堆着蜂窝煤和破自行车。
她敲了三下门,没反应。又敲三下,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发白背心的中年男人堵在门口,上下扫了她一眼。
“干嘛?”
李曼刚说完来意,男人就把门往外推了半步,火气冲天地吼:“上学?上个屁!不上就不上,还不如早点打工。念个书跟要饭似的,丢不丢人?”
砰——门摔上了。
三个人攥着宣传单,全被骂懵了。
这才第一户。接下来就是一遍遍循环——一遍遍被拒,一遍遍挨骂,一遍遍吃闭门羹。
“我们家孩子用不着你们操心。他爸在酒厂干二十年,技术全县第一。厂子关了是政策的事,不是我们不行。上学的事我们心里有数。你们这夏令营,好意领了。”
“我在酒厂干二十三年了,八四年拿过省里的优质产品奖,还不照样下岗。孩子上学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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