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诸王逼宫 (第3/3页)
“我不谈祖怨。”凌霄取过风灵犀手中的木牌,抛在金殿地面。木牌一块块散开,上面名字、年岁、采血年月清清楚楚,“我谈这些孩子。你问太祖欠风绛衣什么,你可曾问过他们欠风绛衣什么?”
殿内再次安静。
一名老王侯低头看见一块木牌,脸上皱纹狠狠一颤。
那上面写着的,是他年轻时见过的一个景王府女童。那孩子后来据说病死,年仅六岁。
风敬玄的虚影微微扭曲。
“王族享血脉之尊,便要担血脉之债。”
凌霄道:“那你自己的血呢?”
一句话落下,风敬玄脸色终于阴沉。
凌霄踏前一步。
“地宫血牌里,有三百七十六个名字。没有你的。”
风灵犀眼神一寒。
百官也怔住。
柳照夜翻开律书,声音清晰:“景王府百年采血名册中,风敬玄一脉自三十七年前起全部除名,不入灯,不采血。地宫门上却仍记为景王正脉。也就是说,他让所有旁支子弟供灯,自己一脉独避。”
魏沉戟嗤笑:“好一个祖怨,怨到别人孩子身上去了。”
风敬玄虚影中的白灯猛地暴涨。
“闭嘴!”
金殿地面裂开数道细缝,白灯火气如骨灰般涌出,直扑凌霄。风沉舟太子印一落,金光镇殿;风灵犀黑麟令抬起,墨光封火;大供奉终于睁眼,袖中金符飞出,却没有对准凌霄,也没有对准风灵犀,而是锁住金殿四角。
“供奉殿听令。”大供奉声音沙哑,“封殿,不许井火借皇城龙纹!”
这句话让百官心神剧震。
供奉殿,站队了。
风敬玄看向大供奉,冷冷道:“你们终于承认井火入殿了。”
大供奉沉声道:“比起体面,王朝更不能再被灯吃。”
风沉舟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足够。
下一刻,风沉舟一步走下台阶。
他没有坐龙椅,也没有掀帷幕,只站在百官、诸王、风敬玄虚影之前,像这九年一直站着那样。
“风敬玄,本宫今日给你一句明话。”
所有人屏息。
“本宫不急着救父,是父皇有命。九年监国,本宫所行每一道令、每一枚印,皆为守王朝不裂。你若以此逼宫,本宫担着。”
百官哗然又起。
父皇有命。
这四个字没有说风长渊在哪里,却比任何解释都锋利。
风沉舟继续道:“风绛衣若真为开国守门而被抹名,王朝欠她。此名可查,可还,可入玉牒重议。但景王府以她旧名养灯、以旁支幼血喂火、以第二灯牵井下之手,便是逆。”
他抬起太子印。
“黑麟卫继续查景王府。宗人府旧册由柳照夜暂封。供奉殿协查井火。诸王若有异议,明日可入宗人府会审;今日谁再以王帖乱金殿,按谋逆论。”
太子印轰然落光。
金殿外风云倒卷。
风敬玄虚影却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太子。你比风长渊更像皇帝。”
他的虚影开始淡去。
“可你们都忘了,第二灯不在景王府了。”
凌霄心头一沉。
风敬玄抬手指向殿外。
“诸王钟响,王言成火。你们在这里争名分时,风绛衣的灯已经顺祖脉去了祖龙台。她要的不是景王府,也不是金殿。”
白灯虚影中,风绛衣猛地抬头,似乎想挣脱金链。
风敬玄声音如从地底传来。
“她要回到开国那一日,重新守门。”
话音落下,祖龙台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钟声。
是石裂。
天京上空,一道白色灯火冲天而起,照得满城如雪。
凌霄转身,千劫道印剧震。
祖龙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