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关门斩灯 (第2/3页)
雨落下。但这一次,那些符钉还未靠近风鹤年,便在半空染上黑气,倒卷向东宫甲士。
风沉舟太子印压下,挡住倒卷符钉,脸色冰冷:“大供奉,你的符又被借了。”
大供奉眼中血丝浮现。
这是羞辱。
也是事实。
风灵犀没有理他们。
她扶住凌霄,将他交给江照雪,自己提刀直奔风鹤年。黑麟刀彻底出鞘,墨色刀光横斩祖堂。她这一刀没有半分公主仪态,只有黑麟卫查逆案时的狠绝。
风鹤年抬手,以黑骨挡刀。
铛!
黑麟刀斩在黑骨上,火星四溅。风鹤年退了三步,袖袍裂开,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井泥纹。那些纹路不只是祭符,更像一条条活虫,在他皮下游走。
“九公主,你以为我是风玄策那种被种鳞的棋子?”
风鹤年抬头,双眼彻底变成黑金色。
“我侍灯二十年,早已与第七灯同命。”
风灵犀寒声道:“那就一起灭。”
“不能灭灯!”柳照夜在门外咳血大喊。
风灵犀刀势一偏,硬生生从灭灯改成斩臂。黑麟刀从风鹤年肩头斩下,几乎削去他半条手臂。可伤口中没有血,只有黑泥。黑泥落地,化作细小龙蛇,扑向祖堂各处魂灯。
江照雪扶着凌霄,见状一剑刺出。
剑气如雪,冻住三条龙蛇。
魏沉戟长枪横扫,赤鹰军魂啼鸣,震碎五条。
柳照夜律书翻页,强行以旧注压住灯阵偏移,嘴角血流不止。
沈观棋棋子飞入祖堂,黑白二色分别压住金火与暗火,骂道:“我算的是灯,你们怎么又把骨头扔进来了!”
谢清商琴音急转,拓跋烈以身堵住一处灯火裂口。众天骄不再只是旁观者。他们昨日在祖龙台被凌霄救过,也亲眼看见王朝根基下的黑暗。此刻若退,退的不是一步,而是把未来所有人的名字都交给那口井。
凌霄想站起来。
江照雪按住他:“你神识刚出井,不能再动。”
凌霄道:“不动,灯会偏。”
“我们守。”
江照雪说完,松开他,转身走向第七灯外圈。她剑心本为问剑而生,不涉王朝,不问龙椅。可此刻她站在灯前,剑尖垂地,低声道:“问剑院江照雪,借一剑守灯。”
魏沉戟咧嘴,满口血腥:“赤鹰军魏沉戟,借一枪守灯。”
柳照夜咳嗽:“青衡文府柳照夜,借一页律守灯。”
沈观棋叹气:“沈家沈观棋,借一局棋守灯。”
谢清商、拓跋烈等人也各自站定。
他们不是风氏皇族。
也不是供奉殿。
可他们是这一代神武天骄。
若王朝将来还有天,便不该只靠一群装睡的老人撑着。
风沉舟看着这一幕,眼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他忽然抬手,将太子印抛向祖堂中央。
大供奉站在原地,脸色变幻。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掌心七十二枚金符全部散开,不再成钉,而是化为金环,绕在供奉殿三人脚下。
“供奉殿,守灯。”
这一次,金符没有被井泥借走。
因为他不再把符钉向人。
而是向己。
三方气机加上七名天骄,终于将第七灯从暴涨边缘压住。
风鹤年被风灵犀逼到灯座前,半身黑泥翻涌。他仍在笑,却笑得扭曲。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景王府地宫已开,第二盏旧灯已经点燃。帝骨井不是只有第七灯一条线。凌霄,你关一寸,我便在别处开一尺!”
风灵犀眼中杀意一闪,刀光穿胸而过。
风鹤年低头看着胸口的刀。
他没有死。
因为他早就不算完整的人。
黑泥从他口中涌出,在半空凝成一张模糊的脸。那张脸不是风鹤年,也不是风烬,而是更深处那只手的影。它看向凌霄,似乎在笑。
“开门者,三日后鳞碎。你能守一灯,能守九井吗?”
凌霄撑着残虹站起。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
江照雪想拦,被他摇头止住。
他走到风鹤年前,抬起残虹。
“九井以后再说。”
刀光落下。
“今日,先斩你这条线。”
残虹不是斩风鹤年肉身,而是斩他与第七灯之间最后一缕同命祭线。刀锋落下的瞬间,帝骨一鳞金光一闪,风长渊龙气顺刀而过。
风鹤年终于惨叫。
他身上所有井泥纹同时燃起,黑泥化烟,祭袍化灰,缺指之手寸寸崩裂。那枚风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