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起手便是三十门火炮三十轮轰击,沦陷的昇龙城 (第2/3页)
高,却带着一种像是把一块沉重的东西从高处放下来时才会有的、平稳而笃定的节奏:“所有实心弹火炮,瞄准城门,集中轰击。”
“所有开花弹火炮,各自瞄准城墙上的守军,轰击。”
“所有没良心炮,抛射到城墙后方,轰击,持续三十轮。”
那声号令落下之后,三十门火炮同时开始了它们的工作。
实心弹火炮率先开火,十门火炮几乎在同一个瞬间喷出火光和硝烟,炮口的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像是十道惊雷同时劈在了同一片地面上。
那声音从炮口涌出来的时候,前排的将士们能感觉到脚底下那股细碎的震动透过靴底传到脚掌,由下往上攀过膝盖和腰腹,像是地面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被惊醒了正在翻动着沉重的身躯。
十发实心弹同时飞出炮口,在晨光中划出十道近乎笔直的暗灰色弧线,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直地撞向昇龙城的城门。
第一发炮弹撞上城门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铁锤砸在厚木板上的声响。
那声音在晨光中传得很远,像是在给那座还在沉睡中的城池敲响了第一记不请自来的钟。
城门在撞击下微微颤了一下,门板表面的铁皮被砸出一小片凹陷,木屑从裂缝处飞溅出来,在晨光中泛着淡黄色的碎光。
第二发炮弹紧跟着撞在同一片区域,这一次的撞击声比第一发更重,铁皮被撕裂出一道口子,边缘处卷曲着,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纹理。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城门上,有的正中门板中心,有的落在门框边缘,有的稍稍偏高,在门楣上方砸出一道裂痕。
城门在连续不断的撞击下开始发出一种沉闷的、像是巨木在深水中被反复挤压的低沉回响,沿着门框和城墙的接缝向两侧扩散。
门板表面那些被反复撞击过的区域已经凹陷下去,铁皮破裂,木屑翻卷,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反复啃咬过。
开花弹火炮在实心弹炮击开始之后也紧跟着投入了射击序列。
第一轮开花弹落在城墙上的时候,那些还在垛口后面晃动的人影刚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有些守军士兵在听到实心弹撞击城门的巨响时已经站了起来,有的正探头向外张望,有的在朝城墙下方呼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但开花弹到达的速度比他们的反应速度快得多,铁壳在城墙上方的垛口之间炸开的时候,
那些在城墙顶层走动和探头的人影被一片破碎的铁片扫过,像是有人在一个狭窄的空地上撒了一把被烧热了的碎铁钉。
开花弹的爆炸声比实心弹更加密集,更短促,带着一种金属碎裂时特有的清脆感。
每一发开花弹的落地都伴随着一阵弹片向四面八方飞散的声响,那些弹片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银灰色光泽,划出一道道短促的弧线,在垛口和角楼之间穿梭。
城墙顶层的守军开始混乱起来,有人从垛口后面翻倒下来,有人被爆炸掀起的碎砖和尘土扫中,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倒在台阶边缘。
有人开始沿着城墙内侧的台阶往下跑,一边跑一边朝下面的人喊叫着什么,但喊声被炮声盖过了,只剩下模糊的、像是被压碎了的音节片段。
没良心炮在开花弹之后也开始吐露它们的第一轮齐射。
那些炸药包被抛射向城墙后方的时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高而陡的弧线,像是一群被同时放飞的黑鸟,越过城墙顶端,落入城墙内侧的广场和街道上。
炸药包落地的瞬间,传来一声声闷响,那些声响比开花弹更沉闷,带着一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面下方爆裂的轰鸣。
城墙后方的混乱在没良心炮的轰击中迅速扩大,那些被炸药包击中的广场和街道上,尘土和碎屑被巨大的气浪掀上半空,然后纷纷扬扬地落下。
有的房屋屋顶被爆炸的气浪掀翻,瓦片和木梁散落一地,有的营房在连续几发炸药包的轰击中塌陷下去,墙体和顶棚向内倾斜,然后缓慢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声响碎裂开来。
第一轮炮击结束后,炮手们开始迅速更换子铳和装填弹药。
实心弹火炮的炮手们正在用铁锹清理炮膛内的残留物,然后把新的实心弹塞入炮口,用木锤轻轻敲实。
开花弹火炮的炮手们正在替换打空的子铳,从木箱中取出新的预装药筒,从炮尾塞入母铳中,用铁栓固定好。
没良心炮的炮手们正在重新装填下一批炸药包,把引信和细绳重新绑在油布包裹上,调整好引火孔的角度。
第二轮炮击紧接着第一轮开始了,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实心弹持续不断地撞击着城门,门板表面的铁皮在连续不断的撞击中逐渐破裂,木屑从裂缝处飞溅出来,在城门下方的地面上堆积成一小堆浅黄色的碎末。
城门本身已经开始向内倾斜,门框边缘的砖石在撞击下碎裂脱落,露出内部的夯土和碎石。
城门表面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铁钉在反复撞击中歪斜变形,有的已经被连根拔起,嵌入门板表面的凹坑里,有的被震落在门洞下方的地面上,被后续的炮火击打后嵌入更深的泥土中。
开花弹持续落在城墙上,城墙顶层的垛口被一发又一发的开花弹逐渐削平,有的地方已经被完全炸塌,露出下方灰白色的砖石断面。
那些原本插在垛口间的旗帜,有的已经被炸断了旗杆,旗面在炮火中翻卷着落到城墙下方;有的还在原位挂着,但上面已经被弹片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像是一面被反复裁剪过的破布。
城墙上的守军数量在持续减少,有的被弹片击中,有的被爆炸的冲击波从垛口上方掀翻,有的沿着城墙内侧的台阶往下跑,在台阶边缘摔倒,然后爬起来继续跑。
那些原本站在角楼上指挥的军官,也在一轮接一轮的炮击中一个个倒下。
角楼的木结构被开花弹击中后燃烧起来,浓烟从角楼的窗口和缝隙中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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