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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平南虎

    第五十章 平南虎 (第3/3页)

下来,“我不管你是谁的门下。你抓了宋军的秘使,就是江南七怪的敌人。敌人,不用留活口。”

    高瘦的脸白了。他猛地拔出铁锏,朝柯镇恶砸过来。朱聪的扇子挡了一下,“叮”的一声,铁锏被弹了回去,高瘦踉跄了两步,撞在桌子上,酒菜洒了一地。矮胖的也动了,戒刀出鞘,直奔朱聪的腰。韩小莹的铲形剑横过来,架住了戒刀,火星四溅。矮胖的退了一步,韩小莹也退了一步。

    “四哥!”韩小莹喊了一声。

    南希仁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没有拿斧头,没有拿铁扁担,空着手。他走到矮胖的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矮胖的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戒刀横在身前,不敢先动。南希仁伸出了拳头。不是出拳,是亮拳。他的拳头握得很紧,骨节突出,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矮胖的看着那个拳头,瞳孔收缩了一下。

    南希仁的拳打了出去。不是快拳,是慢拳。慢得像推磨,像推车,像推一堵墙。但矮胖的躲不开。不是躲不开,是不敢躲——那拳头像一座山压下来,你往左躲,山往左压;往右躲,山往右压。你只能接。矮胖的咬了咬牙,戒刀劈向南希仁的拳头。刀锋和拳头相撞,“砰”的一声,戒刀脱手飞了出去,插在屋顶的房梁上,嗡嗡地颤。矮胖的手腕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戳破了皮肤,露在外面。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南希仁的第二拳到了,打在矮胖的胸口上,“咔嚓”一声,胸骨塌了下去,矮胖的身体像一袋面粉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南希仁收了拳。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第一次用镇山拳杀人,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血,是对方的。他把拳头在衣服上擦了擦,转过身,走出了大堂。

    与此同时,全金发在县衙的后院里,面对那个高瘦的。高瘦的从大堂跑了出来,铁锏横在身前,喘着粗气。全金发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提着那杆大秤,秤杆比他的胳膊还粗,秤砣是铁的,少说也有十来斤。高瘦的看了看他手里的秤,又看了看他瘦削的身材,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是——全金发?”

    全金发没有说话。他的秤动了。不是砸,是撩。秤杆从下往上撩,带着一股尖锐的破风声。高瘦的举锏格挡,“叮”的一声,秤杆和铁锏相击,火星四溅。高瘦的退了半步,全金发也退了半步。高瘦的眼睛瞪大了——他没想到这个瘦巴巴的账房先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全金发的秤又动了。这一次不是撩,是扫。秤杆横着扫过来,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高瘦的低头躲过,铁锏顺势刺出,直奔全金发的胸口。全金发没有退。他的秤杆一翻,秤砣从秤杆上滑了下来,带着铁链砸向高瘦的脑袋。高瘦的吓了一跳,撤锏格挡,“铛”的一声,秤砣砸在铁锏上,震得高瘦的手臂发麻。他还没来得及喘气,一道刀光从侧面亮了起来。

    如风快刀。不是秤,是刀。全金发的右手握着秤杆,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刀身窄而薄,刃口雪白,像一片柳叶。刀光一闪,高瘦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口子,血喷了出来。铁锏脱手落地。刀光又一闪,高瘦的膝盖上多了一道口子,他单膝跪了下来。刀光第三闪,高瘦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线。红线慢慢变粗,血涌了出来。高瘦的捂着脖子,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倒了下去。

    全金发把短刀插回腰间,把秤砣挂回秤杆上,提着秤,走出了院子。他的手很稳,没有抖。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韩小莹站在大堂门口,看着全金发从后院走出来,看着他手里的秤杆上滴着血,看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忽然觉得,六哥变了。不是变了个人,是他的秤法变了。以前他的秤法只是秤法,现在是杀人的秤法。快刀藏在秤杆后面,秤杆是幌子,快刀才是真的。她想起那本《如风快刀谱》,全金发拿到手之后,每天在院子里练,一练就是几个时辰。他从不跟人比试,从不炫耀,只是练。现在她知道了——他练成了。

    柯镇恶从大堂里走出来,铁杖点地,声音比来时轻了许多。“人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韩宝驹的声音从后院传来,“腿被打断了,但命还在。能骑马。”

    “给他找匹马,带上。走。”

    六个人从县衙里出来,翻身上马。欧阳克带着护卫在城外接应,看到他们出来,挥了一下手。车队继续南下。身后,那个破败的县城在暮色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面。柯镇恶骑马走在最前面,铁杖横在马背上,腰挺得笔直。他的脸还是硬的,但比之前松了一些。不是因为杀了几个金兵出了气,是因为救了那个秘使。宋军还在打,还有人从北边绕路回来送信。仗没打完,人没死绝。

    韩小莹骑马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里有张阿生,一个人骑着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那里有李萍和郭靖,不知道在哪个河边安了家。那里有草原,有风沙,有她还没见到的未来。她转回头,看着南方的路。路还很长。

    (第五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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