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朱聪归来 (第2/3页)
手在剑柄上攥得指节泛白。朱聪从村口一路打进来,连闯三道封锁,与他拆了七招,全是手上功夫,没有用兵器。他的轩辕八百手在燕山派内门是数一数二的擒拿功夫,七招之内,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这个人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江南七侠,名下无虚。”玄清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钉钉子一样的调子,“果然了得。”
朱聪笑嘻嘻地又抱了抱拳。“道长谬赞。晚辈回家心切,出手没轻没重,得罪了。”
玄清没有接话。他收了剑,转身走出院门。七个道士跟在后面,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安静下来,月光照在地上,照在朱聪破了的衣袍上,照在他瘦了黑了的脸庞上。韩宝驹第一个冲上去,一拳捶在他肩膀上。“老二!你他妈还知道回来!”朱聪被他捶得龇了牙,但还是笑嘻嘻的。“三弟,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捶。”
全金发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二哥,你瘦了。”
“外面吃不惯。”朱聪的扇子从腰间抽出来,打开,摇了两下,但扇子已经旧了,扇面上破了一个洞,摇起来漏风。他看了看那个破洞,笑了一下,还是摇着。南希仁站在远处,没有走过来,但他看着朱聪,点了点头。张阿生站在最后面,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不塌了,挺起来了。柯镇恶拄着铁杖站在屋子门口,瞎眼朝着朱聪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
“老二。”
“大哥。”朱聪收了扇子,走到柯镇恶面前,站定。“我回来了。”
柯镇恶的手在铁杖上抚了一下。“回来就好。”
韩小莹站在门口,看着朱聪,铲形剑还握在手里,眼眶还是红的。她张了张嘴,想叫“二哥”,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叫出来。朱聪看到了她,走过来,伸出手,在她头顶上按了一下,像按一个小孩子。
“小莹,瘦了。”
韩小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让它流着。朱聪没有说“别哭”,也没有帮她擦。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目光从柯镇恶身上扫到韩宝驹身上,从韩宝驹身上扫到全金发身上,从全金发身上扫到南希仁身上,从南希仁身上扫到张阿生身上,最后落在石磨旁边那个人身上。欧阳克靠在石磨上,白裘披着,头发散着,手里没有扇子,正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朱聪不认识他,但他认识他那双眼睛——在兴庆府的酒馆里,他见过这双眼睛。凤目斜挑,自带三分风流邪气。白驼山少主,欧阳克。
“这位是——”朱聪的扇子又打开了,摇了两下。
欧阳克从石磨上站直了,朝朱聪抱了抱拳。“白驼山,欧阳克。久仰朱二侠大名。”
朱聪的扇子停了一下。“白驼山?”他看了韩小莹一眼。韩小莹的脸红了,把脸别过去,不看他。朱聪的扇子又摇了起来。“久仰久仰。”
欧阳克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那点微妙。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比平时快了几分。“朱二侠,你回来的路上,可听说了燕山派的事?”
朱聪的扇子不摇了。“听说了。”
“那朱二侠可有法子?”
朱聪看了柯镇恶一眼。柯镇恶微微点了一下头。朱聪转过身,面对众人,把扇子合上,在手掌里敲了一下。
“我回来的路上,已经把情况摸了一遍。现在唯一能证明我们无辜的人,是潘冲。”
韩宝驹愣了一下。“潘冲?那个赌坊老板?”
“对。”朱聪的扇子又打开了,“化骨毒砂的方子,是燕山派以‘了结赌坊冲突’为条件,让我们去偷的。而赌坊冲突的起因,是燕山派设局坑骗一个老赌棍,老五看不过去,掀了桌子,才动了手。这件事,从头到尾,是燕山派在钓鱼。我们是被钓上来的鱼。”他的扇子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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