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哪里都有太后 (第2/3页)
若是复位了林宝珠,那陆姑娘之前收到的一切欺负,岂不是就要白白经受了吗?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前些天林勇来见了陛下,陛下为了权衡利弊,才这样做的。
“至于寿康宫那边……”
萧长烬停了一下,默了默。
“朕自有安排。”
四个字,轻描淡写,李德全的后背却凉了一下。
自己这个主子有多么心机深沉,他是知道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陛下彻底伤了心,看来是要彻底跟太后反目了。
他没敢多问,识相地闭上了嘴。
在宫里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德全伏下身,额头叩在金砖上。
“老奴遵命。”
“下去吧。”
李德全起身,倒退着出去,手摸到门闩,侧身出去,把门无声地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长出了一口气。
李德全后背的里衣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得难受。
这宫里,要变天了。
殿内,萧长烬独自坐着。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边最后一点晚霞没了,天色均匀地暗成灰蓝。
远处宫墙只剩轮廓,更远的地方,寿康宫的飞檐隐约可见。
他盯着那个方向,没有动。
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在黑暗里亮着。
。
次日天刚亮,寿康宫的宫女就敲开了陆引珠的门。
宫女到偏殿的时候,陆引珠正在换药。
她右手的烫伤结了厚痂,边缘开始发痒。
她用左手解开纱布,用温水帕子擦了擦伤口周围,重新涂了药膏。
一圈一圈缠好,打了个结,拽了拽,确认没问题,才把袖子放下来。
她正愣神,门外小宫女的嗓音穿进来。
“陆姑娘,太后娘娘有请,张嬷嬷在外头等着呢。”
陆引珠手顿了一下,纱布掉在桌上。
她捡起来,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走到铜镜前看了看,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宫装,没有绣花,没有滚边。
头发用玉簪挽着,没有珠花,没有坠子,脸上什么都没擦。
就这样去寿康宫就好,去见太后,越素净越好。
从前太后就对原主有意见,自己若是再扎眼,那就更不好了。
她把右手缩进袖里,确认纱布没露出来,转身开了门。
张嬷嬷站在廊下,背着手,脸上挂着她惯常的那种笑,不热情也不冷淡。
她的目光在陆引珠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又从下到上。
“陆姑娘,走吧,太后等着呢。”
陆引珠低头应了声“是”,就不前不后地跟了上去。
从偏殿到寿康宫要走一段路,穿甬道,过两道宫门,绕一个小花园。
陆引珠一路上心跳越来越快,心里突然慌的厉害。
太后每次召见都没有好事,答错了是死,答对了也未必安全。
上次太后遣张嬷嬷送簪,她用自戕化解了。
那是险招,用一次还行,用两次就是找死。
这次太后亲自召见,是试探,是拉拢,还是别的什么?
陆引珠的掌心全是汗,她悄悄在袖子上蹭了蹭。
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寿康宫到了。
张嬷嬷推开正殿的门,侧身让她进去。
陆引珠跨过门槛,脚像是灌了铅。
殿里光线很亮,阳光从南窗纱帘透进来,照在金砖上。
空气里是檀香,混着干花的甜气,香甜得有点让人发困。
太后坐在紫檀木椅上,绛紫色常服,头上赤金发簪嵌着红宝石,看起来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
她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真心,连眼角细纹都舒展着,看着不像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人,倒像是等着晚辈来串门的老人家。
陆引珠在门口跪下,磕了三个头。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起来,”太后声音和蔼,“到哀家跟前来。”
陆引珠站起来,低着头,小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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