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归元初立,暗流已至 (第1/3页)
天光破晓,微光从简陋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布满新鲜木纹的地板上投下几道笔直的光痕。
林夜睁开眼。
第一个感觉是痛。但不同于之前那种弥漫全身、冰冷入骨的侵蚀剧痛,而是伤处愈合时火辣辣的、明确的痛。然后是暖。一种很淡却异常坚韧的暖意,从心口处丝丝缕缕散开,勉强护住了脏腑间最后一点温热。
他没死。
这个认知让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全身被清理过,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口都被人敷上了简陋但清香的草药膏,还被换上了一套虽然粗陋但干净柔软的灰色布衣。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衣服,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但那股纠缠了他数年、日夜蚕食他生机的阴寒毒力,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压制了下去。
谁救了他?有什么目的?
林夜的心瞬间绷紧,数年来颠沛流离、被追杀、被欺骗的经历让他本能地充满警惕。他努力转动眼珠,试图看清周围。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除了身下这张硬板床,只有一张歪斜的木桌,再无他物。空气里有新鲜木头的味道和淡淡的药味。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喉咙一甜,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林夜咳嗽骤停,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猛兽盯上的小兽,用尽力气抬起头,警惕地看向来人。
来人很年轻,看面容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青色长袍,身姿挺拔。他的眼神很平静,不像他见过的那些追杀者或贪婪者充满恶意,也不像偶尔施舍的路人带着怜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件寻常事物。
但不知为何,被这双平静的眼睛注视,林夜心头反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比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追兵时更甚。这人身上,有种他无法理解、却本能让其战栗的气质。
沈清走到床边,随手拉过屋内唯一那把歪斜的木椅坐下,动作自然随意。
“醒了?”他开口,声音平淡,“你体内‘幽冥蚀灵毒’已被我暂时封住,但毒性入骨,想要根除,还需时日。五脏的伤需要静养,经脉淤塞,也需要慢慢疏导。”
林夜抿紧干裂的嘴唇,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清,里面满是戒备和怀疑。
沈清也不在意,继续道:“此处是归元宗,我是此间宗主,沈清。昨夜路过,见你倒卧溪边,尚有生机,便将你带回。”
归元宗?从未听说过。宗主?这么年轻?林夜眼中的怀疑更浓。他见过太多伪装友善,实则别有所图的人。
“为……为什么救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得喉咙生疼,“我……什么都没有。”
“你确实什么都没有,”沈清点头,语气依旧平淡,“身中奇毒,经脉半废,修为全无,还是个麻烦。”
林夜的手指猛地蜷缩,抓皱了身下的粗布床单。
“不过,”沈清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能在那般剧毒侵蚀下,守住心脉一缕先天之气不散,撑到我来,这份心性毅力,倒是不错。”
林夜心头一震。他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异状?那毒……他称之为“幽冥蚀灵毒”?他知道这毒的来历?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长期的警惕让他死死压住,只是眼神变幻不定。
“我救你,是因为我看中了这份心性。”沈清身体微微前倾,平静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林夜,你可愿入我归元宗门下,为我开山大弟子?”
拜师?入宗?
林夜愣住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可能。自从家族剧变,母亲惨死,他身中奇毒逃亡以来,他所经历的全是背叛、追杀、冷漠和贪婪。拜师?收留他这样一个身中奇毒、随时可能死去、还明显带着天大麻烦的“废物”?
“我……身中剧毒,活不了多久。”林夜声音干涩,“还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很大的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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