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交易 (第2/3页)
确认一件事,再给六十息!”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林川继续说下去,语速加快了许多:“你们穿过暗河潜到传送阵,湖底那只眼也看到了——金丹修士找阵盘还有另一个没说出口的目的。蜂巢前几天派过探子拿探灵器扫过幽州古道北段。蜂巢第七蜂后不打算上报这个发现,而是想把这个东西拿去换灵石。裴鸦子带走的阵盘里有传送阵的空间坐标数据,这些坐标恰好能反推出幽州古道底下那个特殊空间的精确位置。金丹修士杀的不止是巡查队——他还杀了一个偶然发现暗河底有东西的蜂巢探子,用化骨丹火烧的。”
林川心里一沉。俞霜说过丹火可以蒸掉暗河水,湖心漩涡如果被丹火攻击封印就会失效。那个东西一旦被拿走或者惊醒,翎体内的寒毒封印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你打算怎么对付金丹修士?”林川直接问。
“我和上面那位姓佟的,本来是被派来接应他。他现在单独一个人在荒骨滩等着,身边没有接应队——他不信任我们,让我们去找阵盘和裴鸦子。这是最好的机会。你们给我金丹修士屠杀巡查队和蜂巢探子的口述证据——我不需要实物,只需要苍云宗巡查队的正式证词,加上蜂巢外围探子失踪的时间线比对,足够在第七蜂后面前坐实他的罪。第七蜂后要的可能不止这些,但加上我哥的死,开战足够了。”铁禾盯着林川手中的剑鞘,“作为交换,你和那边那位巡查队员安全离开之后,将证词交给朔州北境的巡查队联络站。那个联络站的坐标——”
“我知道坐标。”俞霜在阵眼旁边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让林川第一次觉得这个巡查队员的语气里有了真正的冷意。“苔原上那十六具尸体里有三个是我认识的人,一个是我抄过地图的同队,叫冯远——他的碎布还在我剑鞘夹层里。”
铁禾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腰间皮袋里掏出一枚蜂巢外围专用的传讯符石,符石呈六棱形,表面刻着极简的讯号符文,他将符石抛给林川。林川用左手接住,符石入手温热,里面已经蓄好了单向传讯的灵压——只能用一次,发讯对象锁定的坐标是铁禾随身携带的另一枚接收符石。
“你们走后,姓佟的会放丹火佯攻矿道。等他说烧完了我们回去复命,金丹修士会以为你们死在了矿道塌方里。我留在幽州古道外围继续假装搜索裴鸦子——等你们安全之后用这枚符石告诉我,我就把蜂巢外围的搜索路线往反方向带。”铁禾往后退了一步,靴跟踩进支流更深处,回头看了一眼头顶裂口的方向。“还有二十息。做决定。”
林川握着那枚六棱符石看了一眼翎。翎正在石滩上低头处理左前臂的毒刺伤口,把暗金色的冻毒颗粒从伤口里一粒一粒往外挑,面无表情。她抬起头看了眼林川手中的符石,只说了两个字:“换。”
林川将符石塞进怀里,朝铁禾点了一下头。铁禾没有废话,转身踩着石壁上凿痕往上爬,动作极快极稳,三次蹬踩就回到了裂口处。他从裂口钻出去之前回头看了林川一眼:“崔山的命重不重我不知道——但苔原上那十六条人命我哥的命,加起来就是蜂巢的外围证词孤证不够。我要是死在了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指了指林川手中的剑鞘,“别死。”
铁禾的身影从裂口消失。不到三息之后,头顶裂谷上方传来了姓佟那个丹火修士的骂声和铁禾拉着他离开裂谷口的响动。再过了十息,一股极浓烈的丹火灵压从裂谷上方轰然压下,丹火没有直接灌进裂谷,而是在裂谷入口处炸开——土石崩裂的巨响沿着裂谷岩壁层层传递下来,将传送阵大厅穹顶上的灰尘震落如雨。
“十五息!”俞霜额头汗水滑落,传送阵阵纹已亮到第九圈,青石阵板嗡鸣震颤,一圈接一圈淡黄色灵光从外圈向内急速收缩。
林川和翎退回矿道口。头顶的矿道结构在丹火冲击下发出连绵不绝的闷响,裂谷入口被炸得大面积滑坡,断裂声与崩塌声自近向远一道道碾过支流头顶的岩层。一块磨盘大的碎石从穹顶脱落砸在传送阵大厅外侧地板上,将青石阵板砸出一道裂痕。阵纹晃了一下——林川喝道:“翎,托住穹顶!”
翎以左脚发力踹裂身下整块青石,赤身跃上了半空,双翼完全张开幽蓝光芒纵向贯穿翼膜,她以双手托举和骨翼逆向震翅两种姿势同时发力,稳稳撑住了穹顶正中央那根石质的中心柱——柱体上的裂纹继续在扩大,细碎石粉洋洋洒洒落下,但穹顶没垮。
传送阵嗡鸣声中,六颗灵石应声爆出极亮极烫的金黄色光芒。光从阵眼喷薄而出,沿着第十二圈阵纹闪电般疾走一圈,然后猛然收缩回阵心一点——大厅里所有淡黄色阵光同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安静的暗银色虚空旋涡,在阵心上方缓缓张开。虚空旋涡的边缘高速旋转发出极细极稳定的蜂鸣音,旋涡中心是一片不可见的深空,那是跨大陆空间通道的入口。
传送阵激活。
俞霜回头喊道:“阵眼没问题,空间门稳定——先上!”
翎松开中心柱从半空翻身落地,赤脚踏上阵心旋涡边缘。林川把归鞘剑鞘插回腰间快步踏入阵台。俞霜从阵眼凹槽里捡起一颗备用灵石塞进怀里,最后一个迈进传送阵。她迈进来的同瞬间,传送阵感应到三人重量,旋涡猛收,空间灵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矿道大厅、暗河支流、裂谷崩塌——所有景象在一刹那被拉伸成极细极长的光线,然后彻底消失在空间折叠的黑暗里。
黑暗持续了约莫二十息。
这二十息极静极冷。传送阵的空间通道里没有风、没有方向,只有持续不断的失重感和体内灵脉被空间灵压反复挤压——又松开——又挤压的那种钝痛,然后全身骤然一轻,双脚重新踩到了实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