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破海世灵童子妈祖二创故事 > 第六章:血祭怒潮

第六章:血祭怒潮

    第六章:血祭怒潮 (第2/3页)

人生。

    婚礼按海岛习俗,午时开席,新人向长辈敬茶,接受祝福,而后新郎家的船来接,日落前过门。

    一切顺利得让人心慌。

    午后,宾客齐聚阿青家的小院。八仙桌摆了十二张,酒菜丰盛。沧冥被妈祖带在身边,坐在主桌。他第一次喝到米酒,甜甜的,抿了一小口,脸就红了。

    阿青穿着嫁衣,和新郎并肩敬酒。到妈祖这桌时,她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娘娘,”她抬起头,眼圈泛红,“阿青谢娘娘十年养育教导之恩。此去邻岛,必谨记娘娘教诲,勤俭持家,和睦邻里。”

    妈祖扶她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平安扣,系在她颈间。

    “此玉有我一道护身神念,可挡一次生死劫。”妈祖声音很轻,却让喧闹的院落静了一瞬,“阿青,你要平安。”

    阿青的泪终于掉下来,又重重磕了个头。

    沧冥看着,心里忽然酸酸的。他知道,过了今日,阿青姐姐就真的是“别人家”的人了。虽然她说“不远”,但终究不是推门就能见到。

    敬完酒,新郎家的船已等在码头。鞭炮炸响,锣鼓喧天。阿青盖上红盖头,被兄长背出家门,一步步走向码头。

    宾客簇拥着跟去。沧冥被妈祖牵着手,走在人群最后。

    码头上,那艘扎着红绸的迎亲船静静泊着。船是新的,漆得锃亮,舱门贴着大红“囍”字。

    阿青的兄长将她背上船,放在舱中坐好。新郎跳上船,朝岸上众人抱拳行礼。

    船夫解开缆绳。

    就在这时,沧冥胸前的浪纹,炸开般剧痛。

    “等等!”他失声喊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沧冥脸色煞白,指着那艘迎亲船:“那船……不对!”

    哪里不对?他说不清。但他“看见”了——船体周围的海水,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和那日蜃墟边缘的海水,一模一样。

    妈祖瞳孔骤缩,厉喝:“停船!”

    晚了。

    缆绳已完全松开。船夫竹篙一点,船身离岸三丈。

    然后,整艘船,沉了下去。

    不是触礁,不是漏水。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水下狠狠拽住,笔直地、毫无挣扎余地地,瞬间没顶。

    “阿青——!”

    她父亲的嘶吼划破长空。

    人群炸开。会水的汉子们纷纷跳海,朝沉船处游去。妈祖已飞身掠出,足尖点水,落在沉船位置上方,双手结印,金光大盛。

    “起!”

    海水沸腾,一股巨浪托着那艘迎亲船,缓缓浮出水面。

    船是完整的,甚至红绸都没湿。但舱中,空空如也。

    阿青,新郎,船夫,全不见了。

    “水下!”有人尖叫。

    海水开始变色。以沉船处为中心,墨黑色的污浊迅速扩散,所过之处,鱼翻肚,藻枯死。腐臭冲天。

    黑水中央,缓缓升起一个人影。

    是昨日那个精瘦的船主。他浮在水面,身上滴水不沾,脸上挂着诡异的、仿佛戴了面具般的笑。他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妈祖娘娘,”他开口,声音是男女混杂的重音,“这份‘聘礼’,可还满意?”

    妈祖凌空而立,衣袂无风自动:“蜃,你越界了。”

    “越界?”蜃咯咯笑起来,笑声刺耳,“这整片海,本就是我等的猎场。要怪,就怪你把这等鲜美的灵胎养在岛上,却不肯乖乖献上。”

    他抬手,指向码头上的沧冥。

    “把他给我,我便还你这两个凡人。”

    话音未落,黑水中缓缓浮起两具躯体。

    是阿青和新郎。他们闭着眼,面色青白,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却被黑水凝成的触手缠住脖颈,悬在水面之上。

    “阿青姐姐——!”沧冥要往海里冲,被陈三叔死死抱住。

    “公子不可!”

    妈祖盯着蜃,声音冰寒:“你以为,凭你能从我手中夺人?”

    “凭我,自然不能。”蜃的笑容扩大,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但若加上……‘腐潮大阵’呢?”

    他双手一合。

    海底,传来沉闷的、仿佛万千骨骼同时碎裂的巨响。

    以湄洲岛为中心,方圆十里的海面,同时沸腾。墨黑色的腐潮从水下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倒扣的、巨大的黑色牢笼,将整座岛封死在内。

    牢笼内壁,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是被腐潮吞噬的生灵残魂,它们嘶嚎、挣扎,将怨毒化作实质的黑色煞气,侵蚀着妈祖布下的金色结界。

    “滋滋”声不绝于耳。结界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此阵以万里海域生灵的怨气为基,专门污秽香火神力。”蜃的声音带着快意的疯狂,“娘娘,您能撑多久?一刻钟?半柱香?等结界一破,腐潮灌岛,这岛上所有人……都会变成我阵法的养料。”

    他手指一动,缠住阿青脖颈的触手收紧。

    “哦,除了她。”蜃微笑,“她是饵,要活着,才钓得来鱼。”

    阿青在窒息中醒来,看见码头上哭喊的父亲,看见凌空对峙的妈祖,最后看见被陈三叔死死抱住的、泪流满面的沧冥。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别过来。

    沧冥看懂了。他疯狂摇头,胸口的浪纹烫得像要烧穿皮肉。银白光华不受控制地迸发,速海形态就要激活——

    “沧冥。”妈祖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却不容违逆,“记住我的话。不可离岛。”

    话音未落,她动了。

    不是攻向蜃,而是双手结出一个繁复到极致的古印。金光自她眉心炸开,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狠狠撞向黑色牢笼的顶端。

    “想破阵?”蜃嗤笑,“痴心——”

    “妄想”二字未出,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妈祖的目标,根本不是破阵。

    金光在撞上牢笼的瞬间,分流了。化作千丝万缕,钻入牢笼内壁那些扭曲的面孔中。那些被怨气侵蚀的残魂,接触到这纯粹而慈悲的香火神力,竟短暂地恢复了神智。

    它们停下嘶嚎,呆呆“看”着妈祖。

    “苦海众生,”妈祖的声音响彻天地,“今日,我渡你们。”

    她双手一合。

    所有金光,连同那些残魂中刚刚苏醒的、微弱的灵性,同时自爆。

    没有声音。只有极致的光,吞噬了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